纯嫔告诉他,魏子君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让他们兄弟俩好好相处,彼此扶持。
——全然没有当初咬牙切齿骂他娘的模样了。
魏子恒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底失望不已,恭恭敬敬地应道:“是,母妃。”
自此以后,他严格按照纯嫔的指令和魏子君打好关系,借着这股东风,她成了纯妃,他也成了才动京城、陌上人如玉的九王爷。
魏子君造反那日,他亲手递上长剑,笑吟吟地看着他斩下父皇的头颅。
魏子君甩干剑上的血,负手而立,脸上居然浮现出快意兴奋的笑容:“九弟,永远不会背叛朕,对吗?”
从不知何时起,他就不再是那个会解救他的面冷心热的皇兄,而是越发深不可测,可以笑着取下敌人的首级。
而魏子恒,亦从一开始对他的亲近、好奇、敬佩变成了恨。
他们两个,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魏子恒回以一如既往的,宽和而温润的笑容,轻声道:“是,皇兄。”
天家父子兄弟,从无恩情可言。
子弹贯穿了魏子恒的心口,剧烈的疼痛顺着每一根神经蔓延开来,他唇角溢出一缕鲜血,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头顶,是雕刻着盘龙的华丽顶格,龙首口中玄珠,威严狰狞地向下探。
不是儿时无忧无虑玩耍、放纸鸢、射长日的万里晴空;
亦不是他初遇朱珠时,香粉四溢、雕着莲花座的倚红楼楼阁——
它金碧辉煌,却又无比森凉,见证着一代代帝王的盛途与陌路,看着野心家们前仆后继地爬上这宝座,最后,死在这里。
魏子恒慢慢闭上眼睛。
“皇兄——”
第257章番外二:魏子君
“滚!都给我滚!”
耳畔传来熟悉的杯盏碎裂的声响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呐喊,魏子君踏入殿内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去,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地上的瓷片。
母亲不爱让大魏的人来服侍,所以这种粗活只能他来经手。
好在魏子君已经足够娴熟,他将瓷片扫到簸箕里,又把榻上烂醉如泥的美人手中的酒杯抽走,给她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