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问道:“可他去咱们家找阿俊干什么?”
李延龄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母亲还不知道阿俊的身份,李延龄现在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
徐长有想起来道:“阿俊呢?怎么没来?”
李如崧都带来了。
徐氏一脸担心,又看向李延龄,“方才清点人数的时候我们怎么没看见阿俊啊?你不说他跟廖青去打仗了吗?”
李延龄摇头,“忙忘了,回去再找他吧。”
她看向大舅舅,转移话题道:“再找找,看少什么人不,反贼还没彻底退呢,我们清点完就去关卡杀敌!”
徐长有点了点头。
徐家堡比响水损失严重很多,钱财暂时还统计不出来,住在外院的人死了六十多个。
外祖父徐老爷也不见了。
老太太被安置到干净的客房中,拉着徐长有哭着不撒手,“你爹说他去杀海盗人就跑了,他一个傻子能跑到哪里去?他是不是出事了?”
徐长有安慰母亲,“爹那么胆小,一定没事的,我和长恭去找!”
李延龄先大舅舅一步从房里出来,到了外面,正好老管家水生爷爷抬着老爷子尸体停在院门口。
水生爷爷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擦眼泪。
老管家跪在地上道:“老太爷死得不亏,他虽然神志不清,可他杀了两个年轻的海盗,救下来一对母子!”
李延龄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整个人都傻了,明明外祖父很早就失了神志,像是个三岁的孩子就只知道捣乱,她跟外祖父也没怎么相处,没什么感情的,可看见老人家全身是刀伤,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那眼泪像是决堤的海,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老爷子这辈子委屈啊!”老管家呜呜大哭。
老爷子本来是富家子弟,因为看不惯海盗作乱所以带了一万两银子去福建组了一支民兵打海盗。
海盗打跑了,他受了重伤伤了脑子,上级当官的只把他人送回来却抢了他的功劳。
因此老爷子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捞到。
若是他是正经科举出身,或者有官家背景的老爷,就算是封个伯爵也可能。
就因为是只有铜臭的商人,最后什么都不是,籍籍无名。
可李延龄看见老爷子嘴角带着笑意,她仿佛看见,外祖父在最后一刻,哪怕乱刀加身,可拉着那对被救下来的母子他依然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