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爱卿。今日是商议处理办法。”林广宇将电文一放。“温处道已急电承认,极言管教不严之故,乞朕念他忠心耿耿、念一双女儿年幼无知之故。饶恕则个,不知诸卿有何看法?”
几人对望一眼,说道:“臣等附议。”
“那么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臣有异议。”
“讲。”
“此二人公然违反规则,冒名顶替,饶恕可以,但如若默不作声。恐怕不妥,易引起非议,并进而招来质疑。”唐绍仪开始唱反调了。
“岑春煊,你说呢?”
“臣赞同唐大人的意思,这二人宜先明正典刑,然后再行赦免,既体现国法刚正不阿之度,又显示皇上宽厚仁慈之怀。”
“臣附议。”徐世昌表态相同。
“明正典刑容易。赦免却难,如何赦免?理由呢?”林广宇扫视了众人一眼,“
凭其父一言便行赦免?”
“那自然万万不可,否则将来若有官宦子弟作奸犯科都如法炮制。国法必乱。”
“唐绍仪,你是主考官。你说说,朕怎么办?”
“这个……”唐绍仪迟疑片刻,说道,“臣倒有个办法,可谓两全其美,只是……”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林广宇眉头紧皱,斥道,“有话直说。”
“臣见此姐妹二人,蒽质兰心、知书达礼且又尚未婚嫁,不妨……不妨……”
“不妨什么?”
“请皇上收留。”
此言一出,连林广宇自己都愣住了。
他承认对姐妹俩人不无欣赏之意,可这么快要纳为嫔妃,他倒反而犯了踌躇。
唐绍仪见林广宇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趁热打铁道:“先皇后不幸凤驭宾天,臣等不胜哀痛,皇上亦哀伤逾月。但臣等以为后宫不可久而无主,现皇上正式册立之嫔妃极少,又无子嗣,断非国家之福。请皇上为天下计,为万民计……”
“臣等亦赞同唐大人之见。”
“臣恳请皇上以天下苍生为怀。”
这一定是已经商量好的,林广宇愤愤地想。
“好哇,你们三人联合起来算计朕。”不管林广宇怎么说,终究有些底气不足——男人么……
“请皇上将姐妹二人置于后宫,不必骤然册封,若果有贤淑,再行动议不迟。虽后宫是皇上家事,但臣等冒死也要犯谏一回,后宫仍需充实,秀女亦要遴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要说林广宇无心辩解,便是有心辩解,也找不到好地理由,只能不置可否地承认下来。
眼看林广宇已经动摇,徐世昌紧追一步:“皇上,此举还有稳定人心,消弭满汉隔阂之意。”
“讲。”
“7年前,朝廷便已下诏准满汉通婚,但为何现仍属寥寥?无他,盖位高权重者不愿行也。此二人皆为汉女,倘若皇上纳之,则满汉通婚自上而下便有表率,推行自然极快……是故,为着新政改良,为着江山社稷,臣等恳请皇上勉为其难,牺牲一二。”
这话说得着实是高明,岑、唐二人无不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能将原本皇帝乐意为之之事讲成需要让其勉为其难、付出牺牲那样地程度,其水平早就炉火纯青——这才是臣子应该干的事情。
岑春煊和唐绍仪此时心服口服,为什么徐世昌而不是别人能出任这首任内阁总理大臣——端的是能办事、会做人!
“唐绍仪,听说你平日惧内……”
“皇上不知听何人言,臣决无此事。”
“那好。这一对姐妹,朕便留下姐姐,妹妹与你作妾……”
“皇上,这可万万使不得。”唐绍仪大惊,这回去还不打翻了葡萄架?
“怎么,方才还说让朕勉为其难、让朕为国为民牺牲一二,轮到卿自己便不肯了?”林广宇佯怒,“若果如此,朕倒要计较一番。”
“这个……”唐绍仪还待推辞,岑春煊与徐世昌已经连连抱拳:“恭喜唐大人!”
“少川,既是解决烦恼,你是主考官,自然当仁不让。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朕将来和你成了连襟,今后国家大事,天下大计,还有什么不能放心托付给你地呢?”林广宇和唐绍仪现在套起了近乎,要知道皇帝称呼臣子一般都直呼其名,称字者,那是客气得不能再客气的关系。
“臣,臣……”唐绍仪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倒是惹得徐世昌和岑春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