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韫一开始就最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却害怕失去光明。
她如果看不到了,在这苟延残喘的几个月里,谁来照顾她呢?
弯弯……
她还想要见弯弯,可是她还能见到弯弯吗?
老天爷残忍到要剥夺她的光明,她……又该怎么办?
后来不管老医生又劝了她什么,书韫都没听到似的,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诊室,浑身冰冷,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凛冽的风吹过,她像是在遭遇着一场痛苦的凌迟。
她迟早都要死,她不会再向书蔓妥协的,就是她死,也不会把肾给书蔓。
书韫忽然就很累很累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晦暗的黑白画面,毫无生机。
在路边等了很久,风雪太大了,没有出租车停下。
她运气倒霉得很,每一辆车都是坐了客的。
逐渐猛烈的暴风雪,落在了她发间,她恍惚要被暴风雪所压垮。
她的视力还是很不好,现在可视范围很小,再远一点,都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所以,书韫也没有发现,身后的那些暗地里跟着她的人。
那些人都是霍夫人为了监视她留下的。
霍夫人的慈母之心,只给了病弱的霍云霜一个人。
有些人,生来就是不配爱的。
比如书韫。
书韫回公寓,就觉得头又开始晕了,很不舒服。
她身体的抵抗力不好,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回到公寓就病倒了。
书韫连饭都没吃,一觉睡到了晚上,还发起了高
烧。
身体分明很滚烫,她却怕冷得很,全身发抖。
病得糊涂了,当景淮安带着人踹门而入的时候,书韫都没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