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以为,这是她的幻觉,是她在做梦。
书韫蜷缩在被窝里,小脸瘦削而苍白,下巴尖尖的,脸颊浮起不正常的红。
踹门声像是响起在另外一个世界,她完全屏蔽了,根本就听不到。
眼睛撑开一条缝隙,眼前人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背对着她。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景……淮安,你来……干什么?”
他要来逼她给书蔓捐肾了吗?
没别的解释,只有景淮安知道她住在这里,而且,他说过,他会找上门的。
此话一出。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下降了许多度,变成了刺骨的冰窖。
景淮安眉头狠狠地一跳,他冷冷的盯着病重的书韫。
他的确是来找她的,书蔓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什么,一次次的拖延时间。
不能再拖了。
不就是一个肾而已,她有两个肾的,取了也不会死人的。
他不能再对书韫有任何的心软了。
景淮安的呼吸一停,落在她脸上的眼神变得凛冽极寒,眼底爆发出了狂烈的海啸。
“你表现得很好,你没有想过要逃跑。”
男人缓慢地弯下腰,不怒自威,“放心,我景淮安言而有信。”
“明天一大早我就要你和书蔓做移植手术,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
只要你捐肾了,我就原谅你了。”
景淮安的声音出奇的轻缓,语气也很正常,但是浑身上下都弥漫着阴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