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在心里想的话,怎么竟然说出来了,而且,声音还像个男人——
倏然睁眼,煜辰正看她,一双黑眸静若深渊。
他清瘦了些,背着光,轮廓被光影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她怔了几秒,轻轻撇过脸去,“这么巧。”
她的声音淡漠又疏离,煜辰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
他垂下头,再抬头时某些东西便压制了下去,“是巧。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上去心情不错。”他带给你的么?
“嗯,是不错,刚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间。”池烟平静地说,“你看起来也不错,事业想必又向上迈了一个台阶,钱也赚得更多了,恭喜你。”
“恭喜我?”
他沉默了一会,声音有些低哑,“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等我质问你,央求你的解释?我没资格,你也没必要。我想通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生存法则,我不理解但也无权指责。”
雪花静静飘落,落在发隙,落在肩上,它悄然而至,静谧又热烈。她伸手,几朵雪花落在手心,又融化了
。
“雪花再美丽也不过一瞬,它本就不该落在我的手中。煜辰,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帮助,祝你以后一帆风顺。”
没有对质,没有解释。
不必愤怒,无需虚伪。
洋洋洒洒的雪花中,煜辰忽然抬眼,目光灼灼,盯着她,仿佛有什么按捺不住的悸动即将喷薄而出。
“池烟。”一道温沉的声音响起。
元慕飞裹着大衣走过来,他伸手,自然地拍了拍池烟头上的雪花,“下雪了,你怎么不进去等?”
他说完,转头朝煜辰看来,笑眼温和,“煜总,好久不见。”
煜辰垂了垂眸,静静看向他,“元总,好久不见。”
元慕飞自嘲地笑了声,“就别叫元总了,你知道,我现在已经跟元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煜辰侧头,“习惯了,下次注意。”
池烟在两个男人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咬紧了下唇。
煜辰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元慕飞忽然笑了笑,用随意的口气道:“对了,你们还没去离婚吧,事情既然已经结束,离婚手续也该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