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梨也没想到薄景遇气性会这么大,直接开车走人,刚才他和苏欢在卧室里说了什么?
以至于他怒到连两家的表面和谐都不顾了。
苏欢突然发怒,伸手将桌上的化妆品全部扫到地上,瓶瓶罐罐七零八落,她身上的婚纱也沾了不少颜色,彻底报废了。
“苏家苏家,你们眼里只有苏家,为了挽救苏家,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我不幸,你们就幸福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母火气也上来了,“没有苏家,哪有你二十几年的锦衣玉食,苏欢,你生在苏家,就该担负起苏家荣辱的责任。”
“那我的幸福呢?”苏欢憋着眼泪质问。
苏母恨铁不成钢,“你嫁给桐城数一数二的男人,你有什么不幸的,苏欢,我们苏家养不出你这种白眼狼。”
苏欢捂住眼睛,刚补好的眼妆又花了。
陆若梨万万没想到这一早上会一波三折,她看着苏欢终于克制不住地大哭起来,她连忙过去挽着苏母的手,“伯母,您消消气,欢欢昨晚酒喝太多了,这会儿酒没醒,又没睡够,闹起床气呢。”
苏母也是满腹委屈,“小梨,你说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她怎么就不知足呢?”
陆若梨是真没法评价这件事,说到底,谁都没错,又谁都有错,她说:“您先下楼去安抚一下迎亲队,我跟欢欢聊聊。”
事已至此,要让薄景遇回来是不可能的,但今天
苏欢得坐上婚车去薄家,否则这么闹下去,苏氏集团也会受到牵连。
苏母瞪着苏欢的后脑勺,半晌才妥协了,她握住陆若梨的手,“小梨,欢欢向来听你的话,你帮伯母好好劝劝,她今天必须嫁去薄家。”
“好,我知道的。”
苏母知道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她抹了抹眼角,放开陆若梨的手,转身出了门。
陆若梨一早上的心特别累,她走到苏欢面前蹲下,直截了当地问道:“欢欢,你舍得下苏家,舍得下你父母,舍得下你大哥吗?”
苏欢没说话,只是掉眼泪。
陆若梨点了点头,“好,你舍不下,那你闹到现在,又想闹出什么结果,单纯让所有人都不好过吗?”
“我没有……”
“薄景遇已经得罪了,但你不能不嫁,因为你今天不上婚车,明天薄家就会倾尽一切打击报复苏氏集团,伯父和苏大哥会为了保住百年家业忙得焦头烂额,苏家也有可能从此消失在桐城豪门排行榜上,这些结果你承受得住吗?”陆若梨平铺直述利害关系。
苏欢的心都拧巴成一团,她摇头,眼泪落得更急。
“承受不住,就不要任性了,现在别哭了,去洗把脸,让化妆师重新给你上妆,趁吉时还没过,赶紧上婚车吧。”
苏欢捂住眼睛,好半晌,她才平静下来,起身去浴室洗漱。
她出来的时候,陆若梨已经重新挑了一条婚纱过来,她指挥化妆师给苏欢重新化
妆,
收拾妥当,已经快十点了,这会儿赶去薄家敬媳妇茶已经晚了,薄家那边打电话通知,让他们直接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