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战霆坐在客厅里等陆若梨回家,他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他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
直到刚才,终于看见她回家,他才松了口气。
他刚要滑着轮椅过去,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抽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沈战霆一怔。
他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黑暗中玄关处那一道黑暗,隐约能看见她肩膀抖得厉害,像是受了无尽的委屈,伤心又悲恸。
不知过了多久,陆若梨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抹去眼泪,眼睛肿得有点视物不清,她仰头靠着墙。
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沈战霆等她不哭了才滑着轮椅过去,轮椅碾过地面发出声响,陆若梨下意识转头望去。
昏暗的光线里,沈战霆的轮廓隐隐绰绰的,看不太真切,她抬手按开开关,自己先被乍然亮起来的光芒刺了眼睛。
“你……还没睡?”
沈战霆来到她身边,看她红肿的眼睛,柔声问道:“是遇着什么事了吗?”
陆若梨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换了鞋起身要走,手腕就被沈战霆握住,她垂眸,与沈战霆对视。
“阿梨,有事跟我说。”
“没、没事。”
“没事一个人躲着偷偷哭?”沈战霆刚才不过去,是想让她安安静静发泄一下,她现在发泄完了,也不需要他的安慰了。
陆若梨轻轻抽
回自己的手,说:“就是想到欢欢,替她发愁,真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漱。”
沈战霆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闷生生的不舒服。
她明显不是因为苏欢难受,可她什么也不愿意说,他就无从得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陆若梨回到房间,去浴室洗澡,站在花洒下,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却洗不掉她满身疲惫。
从浴室出来,沈战霆已经躺在床上,她脚步一顿,去衣帽间吹干头发,这才掀开被子躺上床。
洗了个澡,她手脚都暖和起来。
刚躺在床上,身旁沈战霆就动了,他翻身过来,面朝着陆若梨,敏锐地察觉到陆若梨的身体紧绷。
沈战霆眉心紧蹙,“阿梨,其实那晚……”
他话没说完,陆若梨忽然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她说:“我刚才想起来,有一个设计稿急着弄,你先睡吧。”
说完,她也没给沈战霆反应的时间,快步走出卧室,拿着电脑去了书房。
卧室门关上,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沈战霆从床上坐起来,烦躁地拽起一个枕头砸了出去。
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憋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若是他忍住了没碰她,或者之后与她坦诚相待,告诉她所有事情的始末,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会闹得这么僵?
然而事已至此。
如今不管他怎么做,是坦白还是隐瞒,都于事无补,她根本不愿意再听他说话了。
陆若梨来到书房,她把电脑扔在
沙发上,双手抓了抓头发,她和沈战霆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