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凡明不但看完了八十一刑,还默默记下了。
闻老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许凡明就是在一次八十一刑的行刑现场。
那时候的许凡明才十五六岁,半大的少年脸色青白,强撑着看下来了全场。
从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个孩子有潜质,毕竟就连他这个自认为阅人无数的盟证都被他身上的那股子韧劲吸引了。
许凡明活动了一下筋骨,面无表情地开始了。
整个太平山庄里面回荡着胡渊的惨叫,也幸得许凡明当初选址的时候选在了人烟稀少的城西。
对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围观的镖师受不了现场血腥的场面,纷纷躲了出去。
就连闻老都忍不住皱了皱眉,他这是第一次见许凡明用八十一刑,没想到他竟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闻老看了看周围,这才十道刑,就已经出去了一大半的镖师。
他捋捋胡子,暗暗叹了口气。
慢慢地,雪越来越大,被胡渊的血染成了红色,落在地上格外触目惊心。
胡渊此刻已经叫不出来声音了,许凡明看着假昏过去的胡渊,提起了手边的冰水,冰水上面落了一层雪,已经和冰粘连在一起,成了一块冰板。
许凡明用匕首把一整块冰捣烂,有棱有角的片状冰浮在上面,随着整桶水倾泻在胡渊的头上。
整个山庄里又响起了胡渊的惨叫。
一个镖师压抑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凑到闻老身边:“闻老,若是这人八十一刑没有挨完就断了气呢?”
闻老捋捋胡子:“看刑官对你的记恨程度,最好的也就是断了气之后继续走完剩下的。”
“那若是运气不好呢?”
“运气不好?以前刑堂有一笔开销,叫‘吊命钱’,用来每年在大兴安岭那边买一些上百年份的野山参。”
闻老叹了口气:“运气不好的话,这笔‘吊命钱’买的山参就派上用场了,刑官会让人切了片放在嘴里,给吊着一口气。”
“光绪年间,有一位刑官专门自己掏腰包买了根千年野山参,为此延迟了行刑的时间,从夏天拖到了冬天,冬天天冷,这人啊血流的慢,再加上千年的人参吊着一口气,硬是到了第七十八道才咽了气。”
闻老摇摇头,惋惜地叹了口气,现在没有野山参,也是这胡渊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直到第三十七道刑,已经被泼了五桶冰水的胡渊终于早早地咽了气解脱了。
许凡明看着胡渊,失去了兴趣。
闻老也喊停了他:“后面还有那么多道呢,没必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