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的救星,还不快去通知你们当家的。”
说完双手一沉,小厮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旁的下人早已吓得失魂落魄,连滚带爬。
“姨娘,姨娘,出事了,出事了……”管家六叔快步跑进前厅。
孙姨娘一只手撑着头,眯着眸子假寐,另一只手捻着佛珠。最近府上祸事连连,顾辞又昏迷不醒,当真是身心俱疲,失了力气。
“六叔,怎得如此毛毛躁躁?发生了何事?”孙姨娘循声抬眸,精致五官略显沧桑,语气里透着一丝疲倦。
“一名黑袍子老者在前院大打出手,您快去瞧瞧吧!”六叔的语气里满是慌乱。
“找侍卫轰出去就是了,此等小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孙姨娘语调上扬,语气里透着些许不悦。
最近一段日子府里发生了许多事,却是连个帮手都没有,孙姨娘只觉得心力交瘁
“老夫路过此地,却观贵府煞气过重,想来府上定是有重病之人,若是夫人信得过老夫,不如就让老夫为府上重症之者诊治一番。”一道苍老的男子声音陡然响起。
孙姨娘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八旬老者一袭黑色长袍,白花花的头发高高束起,松弛的皮肤没有一丝弹性,浑厚的声音透着些许苍老。
“六叔,拿些银两打发了这位老者便是。”孙姨娘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真当这丞相府是救济灾民的地方了。”
黑袍老者听着孙姨娘的话也不恼,轻轻笑了笑:“老朽法号廖雾,略懂医术,精修奇门遁甲,阴阳八卦。”
“这丞相府死气沉沉,若是寻不得神医,怕是不日便会白布灵堂,抬棺送行。”
“啪……”
孙姨娘一把将身侧的茶杯扔了下去,端庄的五官氤氲着些许怒气,“六叔,将这胡言乱语的疯老头子轰出去。丞相府好好的,何来的白布灵堂,抬棺送行。”
廖雾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轻轻笑了笑,“孙姨娘,深墙大院,见面不识,一朝隐忍,重见天日,血脉相逢,奈何天道不公,厄运连连,煞气不除,永无宁日。”
孙姨娘听着廖雾的话,眼底划过一抹狐疑,心下一紧,腾升的怒气渐渐消散。
廖雾见孙姨娘有所悸动,继续说道:“孙姨娘若信得过老夫,便着老夫去见见府上的病人,一招必见效。”松弛的五官皱在一起,语气透着苍老。
“姨娘,要不就让这老者试试?”一旁的六叔轻声劝道。
孙姨娘眉头紧锁,迟疑了片刻,“罢了,罢了,随我来吧!”
孙姨娘起身带领廖雾向着后院走去。
廖雾还未走近,便感受到顾辞微弱的气息。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日怕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顾辞安静地躺在木榻上,苍白的脸色,青紫的嘴唇,深陷的眼窝,整个人透着一股将死的气息。
“那日老爷在宫中受了罚,挨了五十大板,可不知怎的,却是在深夜呕了鲜血,吐的哪里都是,然后一直昏迷到现在,寻了许多郎中太医,却都束手无策……”孙姨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可有朱砂与黄纸?再寻一张桌子与铃铛。”廖雾突然说道。
“这……六叔你着下人去寻一下。”孙姨娘虽心下有疑却也并未多问。
不管这老头说的有用没用,到了这个地步,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丞相大人此非实病,药石当然难医。”廖雾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道符纸,贴在了顾辞的脑门之上。
“孙姨娘可听过丢魂?”廖雾又拿出一只小瓶子,一边在顾辞身上撒着水,一边说道,“丞相大人许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怕是丢了魂了,待老朽做个法,召唤几声,便与常人无异。”
孙姨娘恍然大悟,怪不得大夫医不好,原是碰到了脏东西。儿时在乡下听家里的长辈说过,谁家小孩得了癔症,沉默呆滞,许是丢了魂,寻个懂些门道的先生,做法喊两声,便也痊愈了。
如今想来,自家老爷许是受了惊吓丢了魂魄。
“老先生,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短浅,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老先生莫要与我一般见识。”孙姨娘笑得谄媚,与方才那不耐烦的态度截然不同。
廖雾并未多言,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不过是他哄骗外人的一套说法,顾辞他定是要救的,不然他怕是要一直以这幅老头子形象生活了。
不多时六叔寻来了需要的东西,派人在院子里支了桌子。
廖雾走到院内,将黄纸平铺在桌子上,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蘸着朱砂在黄纸上画着什么。
停笔拿起铃铛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摇晃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