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沫心下冷笑,将顾梓柳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早猜到了是她,从一进房间看到顾梓柳的背影时,苏以沫便知道,来人是顾梓柳。
有些人哪怕化成灰,都认得。
苏以沫兀自坐到上首的木榻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顾梓柳身侧的男人身上,如果没猜错,他便是南宫行客了吧!
顾梓柳看着苏以沫这般高姿态,双拳紧握,指甲狠狠地嵌进手心,一丝暖流自手心四散开来,凭什么自己流浪异国他乡,饱受尊严践踏之屈辱,而这个女人却身居高位,享受荣华富贵,住着偌大的公主府。
苏以沫轻轻笑了笑,“如今丞相府被抄家,男丁发配九幽岛,女眷充为军妓,顾小姐贸然回京是为了军妓营做些贡献吗?如此大公无私着实令人佩服!”
顾梓柳杏眸怒瞪,胸口微微起伏,一时竟是不知如何回怼。
“要不本宫进宫面圣,将顾小姐的大公无私禀明圣上,如此你们顾家还能落得一个团圆的结局!”苏以沫阴阳怪气地说着,一只手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坐在一侧沉默了许久的南宫行客陡然开口:“如今柳儿已不是东篱人,自然由不得东篱皇上决定柳儿的生死。”
苏以沫目光落在南宫行客身上,轻声问道:“这位公子又是何人?”
“南宫行客。”
“哦……”苏以沫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南蛮国的大皇子贸然进京,再加上之前顾辞勾结南蛮意图谋反,莫不是大皇子想侵吞东篱?如果真是这样,怕是本宫不能放二位离开公主府了!”
苏以沫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沉。
顾梓柳,你还是如此没脑子!
南宫行客眉头微蹙,着实是他疏忽了!
打着哈哈笑了笑:“沫渊公主惯会说笑。柳儿不过是听说娘家出事,本宫便随她回来看看。切不可妄言,坏了东篱与南蛮的友好协议。”
“那二位今日来本公主府上意欲何为呢?”苏以沫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首的两人,语气极为凌厉。
“不过是来看看沫渊公主。”顾梓柳双眼含泪,轻声说道,“我与沫儿,也算好友,不是吗?”
“是吗?”苏以沫语调上扬,满是询问之意。
“秋荷,送客,以后此等不三不四的人莫要放进府里来!”
苏以沫目光阴冷,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南宫行客,还是早些带着你这妾室回南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