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长女依顾家祖宗所托,前来下收聘书!”
“此收聘书,由洪秦两家共同返还!”
“顾洪两家结亲,按北城老规矩,聘礼按礼合该归女方。但顾家当年所下聘礼乃是助洪家重振家业,洪家老小亲自所求。顾家顾忌小儿女情份,欣然应允,以顾家三分之一家业救济洪家。洪家不推辞纳受,许诺待来日洪家兴旺,定当以洪家家业的三分之一许作顾家之孙,以报顾家大气。”
“另聘书尾又写,若来日顾洪两家亲事作罢,洪家许诺必连本带利返还顾家聘礼!”
咚!
若大的婚宴厅,像是巨鼓垂立,鼓槌重落发出震耳发聩之声。
满堂宾客皆震惊嘶声。
无数双眼睛不停地扫落向高台上的秦洪两家,以及显得身单力薄却半点不落气势的顾家父女。
有北城当年的老一辈,低低告诫小辈。
“做人讲诚信,既得了利,便应记得恩!恩人落于泥地,却不见施手,而是弃恩人于死活不顾,实为无耻小人行径。”
“什么书香世家,倒是打着文人的名头,行些蝇营狗苟龌龊上不得台面之事。”
老人德高望重,即便有人亲近秦洪两家,也只脸色尴尬却不敢多反驳。
老人又哼声,“洪家属实不地道。当年洪家行的手段就恶劣。”
“顾洪两家的婚事,本就是洪家早有预谋,养得一个女儿,倒是想要卖于百家。”
“洪家挑挑捡捡,结果临了了吹嘘的才女,
也不过是个只见其貌不见其才的,有颜无才之辈。”
“哼,当年的顾家若不是紧有一个儿子,哪还轮得到洪家张牙舞爪狮子大开口。”
原本周围的宾客还觉得老人有些说话过于尖刻,却是越听越觉出不对劲来。
就又听老人道,“他洪家当年穷得只差白开水泡黑面馍,是卖了闺女才得来的大笔钱财撑起现在的洪家。”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再看向高台上的洪家人,眼神就很奇妙了。
“孽女!”
突然一声极狠的骂声,自高台上穿着一身新娘龙凤褂的女人尖锐喊出。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终于可以嫁给心心念念了近二十载心上人的新娘洪锦华。
洪锦华原本精致的妆容,此时因着她的目眦尽裂恨不能吃人一样的眼神,令她整个人显得尖酸又刻薄的扭曲。
她尖锐的嘶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记得我是你亲妈吗?”
顾茵茵冷冷地立在原地,眼神平静无波地看向自己的这位生身母亲。
洪女士是她的亲妈呀!
是曾十月怀胎,受尽女人的苦难,将她生下的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