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小时候不小心从老佣人嘴里,听到洪女士当年怀她时三番五次想要将她这个孽种给打掉。最后因为爷奶给洪家的警告,才堪堪不情不愿地将她给生下来。
可她总归是从洪女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
人说母亲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是最疼子女的。为人母愿意用一生来疼护
自己的亲骨肉。
可洪女士为什么从来没有抱过她呢?
哪怕抱一下下时,也只会将她掐得皮肉青紫。
原来,也不是世上所有的母亲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听!
洪女士终于在离开了顾家以后,可以肆无忌惮地指着骂她一声“孽女”了!
洪女士怕是早就想这么骂她了吧?
或许她顾茵茵再心冷一些猜,洪女士是巴不得她这个女儿去死一死,也就不会再碍了洪女士的眼吧。
可惜啊!
洪女士真是抱歉了!
我爷奶临走时,都念着让我好好长大,只要我在,顾家的根就还在。
我得活着呀,还得好好活着,虽然我爸不争气,但没关系。只要我活着,我就能代表顾家,代表顾家收回该收回的一切。
顾茵茵抖地甩开了手里的古时六折贴聘书。
她无视着洪女士杀她的恨意。
她无视着洪家视她作孽障!
她无视着秦家看她的疯狂不懂事!
她无视着满堂宾客对她的指指点点。
指责她身为女儿不知孝,闹腾亲妈的婚礼。
点她心黑手辣,连外祖家都能掀底子。
指指点点她不知羞耻,饭都吃不上了,竟然跑来亲妈的婚礼上,伸手管外祖家和亲妈的新婆家要回当年顾家的聘礼。
聘礼已出,即便再多,又岂有归还的?
更何况,这聘礼都给了二十年了!
可!
人在逼到那份上时。
脸面也就那么一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