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情发生了,他只能认命。
“我回来,是想挽回……”
王连胜站着被钟子然打,没有还手,没有逃避,只把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说完。
他这次从部队里回来,名义上为的是妹妹,实际上为的是自己。
他是喜欢钟紫红的,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一直在等着她长大。他努力往上爬,在部队里比别人更刻苦,更卖命,是为了以后能肩负起紫红的重担,替她赡养老人,替她扶持兄长。
所以在听到妈妈来电话说,王家要和钟家解除婚约时,他一时情急,连夜赶了回来。
谁知道,这一回来,使得他和紫红彻底没了希望。
他和霍秋红睡了。
钟子然手中的木棍,抬起又落下,打了很多下,朱龙军怕他太过,拉住了他。
“别打了,要打死人了。”
钟子然被拉住,脑子里的火气发散出来了,理智重新回归。
刚才打人那会儿,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
钟子然赶紧摇摇头,把这匪夷所思甩离自己大脑。
“钟傻子,你干什么!敢打我儿子,看我不打死你!”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王母,拿着一块大石头冲了上来,往钟子然身上砸去。
“小心!”
朱龙军提醒,但有些迟了。
他离子然有些距离,王母的动作又太出乎预料,他来不及救子然。
钟子然反应非常敏捷,一个侧身,往旁边倒去。
身体倾斜四十五度,险险避开了石块。
王连胜就在钟子然身后,石块没砸到钟子然,却砸中了王连胜。
王连胜神情呆滞,并没有躲开。
石块砸在他脑袋上,鲜血直流。
“连胜!”
王母惨叫。
她心急火燎,慌慌张张捂住儿子的脑袋,“你怎么不避开?怎么不避开?”
儿子的身手有多好,她知道。躲开石块,对他来说,只是小事。
可为什么待着不动呢?
王连胜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的眼睛里满是晦暗。
王母心疼得肝儿疼,像一头母狼,恶狠狠地盯着钟子然,“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们好看!”
钟紫红不能忍受哥哥被骂,站了出来,像护犊子一样,把哥哥护在身后,“石块是你丢的!关我哥什么事!”
“呸!”王母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你这小娼妇!谁家姑娘跟你一样,还没嫁人就敢顶撞婆母!以后肯定是搅家精!幸好我们连胜没娶你,不然就是祸家!……”
“我妹不屑于嫁你家。”钟子然伸手把妹妹护在身后,他一双冷得像是毒蛇,猛得像是山中野豹的眼,扫向王母。
王母打了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嘴里的谩骂声停止了。她虚张声势,挺胸回答:“你……别以为你的病医好了,就能随便顶撞长辈……”
王母颤颤巍巍反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