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楼来了以后,矛盾化?解了很多?。”
向烽渐渐意识到,“政委”和“军师”的差别究竟在哪里了。
如果是按照向烽原本的认知,无?论是哪家的军师,也干不出秦西楼现在做的事。
——他亲自?走进了不足百人的小队,在营帐里笑?眯眯地撕着一条鱼干,分给大家吃了一圈以后,就开始跟他们拉家常。
除此之外,他后面还去?过看护营几次,似乎是要和看护客们探讨过问题。
出于看护营的敏感性,向烽不得不把秦西楼叫过来问了问。
要知道?,看护营里可都是女人。
而秦西楼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并?且至今未曾成婚。
倘若秦西楼想要借助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对看护客们作出什么不义之事。哪怕他是“政委”,为?了新推广的军纪,向烽也不会惯着他。
倘若某个看护客前来状告秦西楼,并?且能够拿出证据,那么用不着第二天,当晚秦西楼的脑袋就会悬挂在营门口了。
听出向烽话里意思的秦西楼:“……”
现在才听向烽提到这?件事的叶争流:“……”
向烽神色自?若、冷硬,而且丝毫不容情。迎着叶争流叹为?观止的目光,他淡淡道?:
“军法?不可违。倘若是我做出这?样的事,营门口明天就挂我的脑袋。”
叶争流:“……”
叶争流咽了一下?口水,心想碰上这?样的大师兄,匕首对他不起效果也是应当的。
她清了清嗓子,才澄清道?:“秦西楼去?看护营的事,是个误会。”
这?件事,多?半源于叶争流给秦西楼举的一个例子。
向烽点头,平静地说道?:“我知道?。”
所以秦西楼的脑袋现在还安全地寄托在他的脖子上,并?且没有被拉出去?打军棍。
因为?秦西楼造访看护营,是为?了和看护客们请教针线。
——并?且在请教针线之余,也听懂了看护营难以启齿的需要。
作为?善解人意的妇女之友,他离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灶房给她们日常多?送草木灰。
至于请教针线,是预备着日后可能遇上的各种?情况。在需要的时刻,秦西楼可以替士兵们补补衣服。
向烽:“……”
向烽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他让秦西楼下?去?了,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秦西楼。
出乎向烽的预料,军中那股隐隐敌对的情绪,好像真被秦西楼春风化?雨似地消解了。
在操练之余,黑甲营的将士没有把风海城的士兵挤到队尾,也没有再排挤他们,故意不和他们说话。
…………
讲到这?里,向烽的平稳的步伐终于稍稍一顿。
“我问了秦西楼,问他在做什么。”
向烽的目光平平移动,最终落在叶争流身上。由于身高差距的原因,他的视线在半空中划了一道?不太明显的下?弧。
“他说这?是你的主意——师妹,军中是法?纪森严之地,不能没有尊卑。”
叶争流做了一个切断的手势,轻松道?:“上下?级关系是上下?级关系,但生活是生活。政委这?个职责的作用,除了思想上的教育,就是生活上的关心嘛。”
向烽摇头,淡声道?:“军中十?五人一伍,若有缺少,自?有伍长报给军需官。此外,军需官另有旁人监督,若有克扣士卒者,其罪当斩。”
“已经有人司职生活,军中职能从简,不必如此繁冗。”
迎着向烽认真的神色,叶争流并?未感觉太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