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娘原本在安抚叶争流,后来看清向烽所去的方向以后,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是,按照往年的习俗,年夜饭后,他们这些徒弟本来会轮番敬茶。
黄三娘歉意地对裴松泉笑了一下,追着向烽跑了过去。
她和向烽离开的那个方向,正是裴松泉之前?送出铜钱时,曾经侧头隐晦看了一眼的地方。
裴松泉若有所思?地瞧了瞧,又看了看醉得?眼神迷离的叶争流,最终还是无奈一笑,起身代替主人家送客。
“天色已晚,我们回院子吧。”
也就是他起身相送的这一小会儿,原本趴着的叶争流便拔桌而?起。
下一秒,她忽然原地消失。
裴松泉若有所感地回了一下头,脸色便微微变了。
他大步跨进厅堂中,只见满桌的杯盘狼藉,觥筹间却再也没有少女的影子。
裴松泉:“……”
等?等?,叶争流呢?
本来放在这里这么大一个叶争流呢?
她是变成蝴蝶飞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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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争流现在在哪儿?
她正置身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
被夜里的冷风一激,叶争流的酒意散去了不少。
她呆呆地在原地站了片刻,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慢吞吞地从材料格子里翻出了一支牛角哨。
这是上次来见杀魂的时候,杀魂递给叶争流的。
因为杀魂自己在草原上居无定所,所以他叮嘱叶争流,如果下次她再来到离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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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野,那就吹响哨子作为信号。
叶争流鼓着腮帮子,把脸都憋的发红,却发现这哨子非常难吹,好像是吹不响。
叶争流:“……”
她似乎总在和杀魂相关的事情上搞出乌龙。
之前?一起逃离浮生?岛的时候,沙船就划不动。后来在离离之野上和?杀魂相见,狼语直接忘记了。现在拿着一个牛角哨,居然还吹不响。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叶争流把牛角哨随手塞进怀里,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当宴厅中明亮的灯火褪去,草原的黑夜涌上,还在空旷旷的原野里吹着冷风,就难免会让人觉得?有点寒凉。
叶争流垫了一条胳膊在自己的脖颈下,眯起眼睛,近乎审视地望着天上那一轮弯勾似的月亮。
今生?和?前?世,再没有什么能够比较的地方。只有一轮明月亘古不变,永远冷酷,永远温情,永远高高地悬挂在天空上。
“明月思?乡,我并不是真心想要读懂古人诗……”叶争流喃喃自语道。
叶争流伸出手指,慢慢地勾勒出了那个弯弯的轮廓,又胡乱地用手掌乱抹一通,将并不存在的痕迹尽数擦去了。
她有点呆滞地眨着眼睛,弯勾似的月牙就刻映在叶争流的瞳孔上。
叶争流张张嘴又要说什么,远方忽然传来了狼啸和猛兽跑动的疾驰。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杀魂从远处赶到,直接从银狼的背上跳下。
他动作干练而?利落,却很不符合气质地抽了下鼻尖。杀魂辨别出空气里不寻常的气味:“这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