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人类喝酒。
那些人类平时好好的,可是只要这种发酵过的特殊味道一下肚,身上的气息要么沾上许多苦,要么就平添了很多欲望。
叶争流没有起身,只是抬起眼皮向上看了杀魂一眼。
杀魂蹲下来瞧了瞧叶争流,也学着她的模样在旁边摊开手脚。
“我也喜欢这么躺着,很舒服。”杀魂偏过头看向叶争流,“天气不冷,一抬头就能看到月亮。”
叶争流缓缓转过头来,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杀魂听不懂的话。
“一个人的个人定位,是由他的社会身份所决定的。”
人类总有很多让人不明白的话,叶争流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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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其是。
所以杀魂静静地、认真地听。
“一个社会身份无法取代另一个社会身份,就像是一个人永远无法完全取代另一个人,哪怕再像也不行。”
叶争流喃喃道:“我是城主,我是徒儿,我是师妹,我是神的对手,或许还是未来执掌一方的当权者。但我,但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近乎艰涩地从叶争流的喉咙里滑出。
她的话语太轻太薄,以至于苍茫的草原上从来没见?过如此脆弱的东西,才离开唇瓣就散开了。
叶争流说:“但我不再是谁的女儿了。”
“你?说,若干年后有谁还能记得?,争流的意思,本来是争留呢?”
杀魂定定地看着叶争流,眼中同时倒映着她和月亮。
他忽然撑起半个身子,凑到叶争流的脸颊侧用力地闻了一下,然后轻轻在她的眼角擦了擦。
叶争流当即哑然失笑:“虽然常言酒后多愁,但我总还不至于哭吧。”
“不是。”杀魂认真地说道:“你?闻起来好孤独。”
“……”
叶争流脸上的笑意慢慢地淡去,她中途想要将笑容凝聚,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叶争流小声地问杀魂道:“你?也知道什么是孤独吗?”
杀魂盘膝坐着,垂头看着叶争流。他的头发本来高高扎起,但因为两人之间离得?有点近,所以发梢正搔在叶争流的脸庞上,很痒。
杀魂很平静地说:“叶争流,我经常这样孤独。”
“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是狼,可她们告诉我,我是人类的小崽崽。
我跑到草原上那些大帐篷里,去看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可那些穿着羊皮的人都怕我。
他们有的人脖子上明明挂着狼牙,却要对我磕头,拿最嫩的羊羔肉给我吃,求我让他们的牛羊明年能够找到最丰美的水草。”
叶争流安静地看着他,她的呼吸轻轻吹起杀魂的一丝头发。
非常奇妙,她那天亲手摸过了。如此耿直的少年人,连眼神里的感情都不不知道躲避,头发丝竟然会那样的软而缠绵。
杀魂轻声道:“后来我被他们带到人类中去。更奇怪了,狼有时还把我当成狼,人却从来不把我当成人,人类连他们彼此都不当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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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你?说好笑不好笑?”
说到这里,这个单纯而耿直的少年轻轻摇头,眼神中竟然带着一种长者般的透彻。
他很老练地评价道:“他们都不懂事。”
听到这里,叶争流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