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因为那里并不是属于她的当下,可现在不同,现在此时,此刻,便就是完完整整属于她的时空,所以想要控制这里的一切就变得尤为困难,仿佛在水中的四肢,每操纵下都需要付出比陆地更多的力气。
但现在面对齐穆行这幅似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甚至来威胁她的高傲模样,她实在忍无可忍。
只见顾青岚抬起手,齐穆行的眼中正倒影着的便是她的身影,完完整整的填满了他的眼眸,从中可以清晰的看见如今她的眸子已是发出了些许的光亮,光亮虽然微弱,可若是看去,泛着的金色,若非她的五官并非如羌族人那般立体,否则乍一瞧着还以为她
是羌族之人来着。
“你……”正当齐穆行摸不准她究竟要做些什么时,突然只见他身后原本悬挂着用以装饰在那处的剑刃突然平地浮空而起。
顾青岚的手腕翻转,她腕上戴着的镯子已经是灼烫非常。
“你不要这么做。”
“这会影响你的……”
星辰在她脑中传来急切的声音,可她烦不了那么多了,若此刻在这只玉面狐狸面前示了弱,今后恐怕都得是任由他摆布了。
剑鞘落地时发出的叮当响声立刻是吸引了齐穆行的注意,他此时才回过头去,那剑已是凭空以剑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只见他瞪大了眼睛,“你竟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这次他向来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惊诧看着实在令顾青岚神清气爽。
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顾青岚想利用现在这般的局势查证一下。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再度翻转了下手腕。
齐穆行的不良于行多年自然不是装的,即使他立刻执扇去挡,可这剑飞来的速度迅捷非常,几乎只差一点便要触碰到他,只见他下意识的闭上眼。
可却并没有任何血液流出。
只见一名身体呈现一半透明,和曾经少年星辰的模样如出一辙的那个姑娘,阿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阿肆和星辰应该一样是无法触碰东西的,但不同的是,她好像能操纵些什么,就像那时候她突然触碰向离月的颅顶,之后离月的反应,显然
是她做了什么。
就像现在,剑在接触到她的手掌心时明明剑尖是穿了过去,然而却停驻在了她的掌心之中,只见她是微微一眯起眼,剑便应声倒地了。
就像是力气一瞬间被抽拔了出去,顾青岚向后踉跄了两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那个姑娘。
“是她……!”星辰忍不住道,甚至都想要显出身形。
顾青岚将他阻止了,毕竟星辰能化形一事她暂时不想与任何人知道,如若有一日她陷入死地,那星辰就是她最后的杀手锏。
不过她也能够理解星辰为何如此激动。
当初在画舫时,星辰第一次见到她时便显得十分惊诧,原以为他是惊诧于这个世上竟有着和他相似的存在,可如今看来即使那时候他还并未恢复记忆,可刚刚身死之时他本就曾经见过阿肆,所以才会那般反应。
见阿肆出手了,齐穆行好像小小的是松了口气,他打量着顾青岚的模样,“你……”不过这次他不像之前那般是能舌绽莲花似的,相反如今的他竟是有些语塞,他看着顾青岚的眼神十分复杂。
顾青岚在这一刻突然便明白了,许着他就是知道这镯子有这般的力量,所以才会如此渴求。
可顾青岚并不搭理他,相反,走到那个玉坠中寄宿的灵体姑娘面前开口道:“你叫……阿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