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那去年三月一笔五千两的账,又是哪里去了?”
“还有昨年你三家钱庄一共十八万两!”她突然站起了身,一拍桌子,“你是认准了我大哥从不管事,便一点点做了这些假账!”
“再第二年用一些钱去平,是吗?”
“你说!从中污了多少!”
她突然虽拔高了音量,声音却并不尖锐,相反中气十足,是令那经验老道的掌事被她这般一质问,甚至愣住了下。
“哎,顾小姐,消消气,消消气。”就这时是另一位当铺的掌事走上前来道:“你一个姑娘家,账目的许多事也不清楚。”
“小人与在座诸位也是为顾家劳苦多年,顾小姐口中所言之意,是我等在其中做空了顾家,侵吞了其中的资产。”
“这罪名可不小,顾小姐年级尚浅,说话可不得如此欠考虑。”他虽面上是带着笑,行为也很是恭敬,说出的话却满是对她的轻视。
顾青岚方才怒是作给对方看的,所以眼见这儿来了个笑面虎,便也瞬时之间收起了脾气,也跟着笑了起来,“刘掌事这话说的不对。”
“年级浅是不浅,和做的事儿没关系。”
“瞧在座诸位的年纪也不浅了,若是就能做事之前多多三思,恐怕我这儿也不能有这么多瞧着不对劲儿的账目来了。”
罢了直接是从那些箱子中,久些的甚至能追溯到五六年之前,她都拿出来一一问询,时而严肃,时而又带笑
,一番是恩威并济,倒令这些个老油条都频频互传眼神,谁也不知道这位顾家的千金小姐突然来上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却只听顾青岚是停顿了下,之后开口道。
“几位的确是为顾家经营了多年,其中不论功有多高,总归劳苦。”
“家父多忙,长兄……又志不在此,遂多年来对诸位皆是不怎个重视。”
“在此小女子替家中父兄,先谢过大家多年辛苦。”她一改方才咄咄逼人,此刻是站起身来向在场几人皆是行了一礼,令几人连连上前搀扶。
“顾小姐客气了。”
“顾小姐快快请起。”
一番是恩威并济,直到甚至方才还振振有词的刘掌事对她眼神也从一开始的不屑变得多了些许敬意,顾青岚这才露出了她本来的意图。
“如今家中生意现在皆是由小女接管。”
“小女若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诸位见谅海涵。”
“不过我敬诸位是长辈,也请诸位明白,我终究是顾家的女儿,如今接下此事,便是不想再发生之前那般账目混乱的情况。”
“至于那些陈年烂账……”她说着,垂下眼睫,一时没再开口,那些人也似是不敢说话,只是瞧着她的脸色,看她是打算怎个处理。
“我便不追究了。”直到最后,她笑了下说道。
“不过如今也已是同在场几位都说清楚了,若往后再有这般。”她没将话说完。
“可这些账目,与大公子的金吾赌坊时常
……”李掌柜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已经没有金吾赌坊了。”顾青岚只回了他一句话。
之后他们便再不多言了,反倒是对后来她所提及的有关之后的经营方案听得极为认真,毕竟他们经验老到,时而从中提出不足之处,顾青岚也会酌情采纳。
想来这次将这几位摆平之后,其他的产业铺子的管事也会收到消息,再是不敢肆意妄为了。
毕竟若想要保全顾家,银钱是必不可少的,就如同军中战事,若无粮草怎的可行。
这般开源节流,想来不出一段时日,便可暂缓顾家如今亏空的局面,紧接着便是……
“听闻几位的祖宅,近日被人抢占了?”顾青岚掀开帘子缓缓入内。
那几人原是聚集在一处茶坊里商讨着该如何是好,“对,我们听说有位先生能替我们写能上达的状子。”只是面前出现的却是个丫头,其中一位道:“你是那位先生的婢子?”
“你家先生何时来赴约。”他们显然是久等了,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