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穆舒只摇了摇头,“为君与否,我如今已是不在意了。”
“只要……”他说着好像那些话语就堵在喉头,却难以出口似得。
顾青岚只是眸子亮晶晶的盯着他,看她那盼着盼着的模样,终究齐穆舒叹了口气,“只要你安好就是。”
听到这句话她本笑意已是挂了个满面,但一想到这种时候笑出声来,反倒是打击了他,只得转了转眼珠之后,轻声道:“嗯。”
这句嗯弄得齐穆舒有些不知所措,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听
顾青岚又说回了正事上,“如今齐穆行在朝堂上实在为所欲为。”
“而且他精于权谋,却对政事毫无兴趣,整日里来皆忙着打压异己。”
“他曾允诺我不会动顾家,却对我提了条件,实实是个背信弃义之人。”顾青岚说着,又想到近日里来听到的那个令她十分不安的事,“而且……”
她刚想提起,却见齐穆舒已是了然模样道:“金戈。”他只短短说了两个字。
显然他已经听闻了金戈近日里来见临朝局势动荡,又再度起了狼子野心,临朝这多年来的衰退,他们显然是看在了眼里的,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倾巢而出。
如今金戈已是在边境时而骚扰牧民,显然已是蠢蠢欲动,就看临朝的反应,如若认定如今的临朝实则外强中干,恐怕不日便会制定好进攻的策略,一举进犯。
到那时依照如今的临朝,齐穆行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不仅仅是党派之争中的言官,甚至朝中许多武将也被牵连入狱,届时金戈来犯却无将可用,偌大的国家,坍塌也只在须臾。
“我已派了曾经的势力留意着两国边境,也联络了当年战后留在金戈的探子,恐怕其中局势不日便会有消息。”齐穆舒是沉声说着,看上去对于此事他还算在掌握之中。
不过安排这些肯定不是片刻便能完成的,想来他便是趁着当时被软禁在宫中,恰恰趁着这个机会,齐穆行必然觉得他
已是势微力薄无戏可唱了,否则不可能对他如此放松警惕,竟令他派人暗中去联络了金戈那处的探子。
“那你如今……”顾青岚顿了下方才继续道:“可还是戴罪之身?”想到毕竟虽这事不算是她一手策划,但她的确在令他蒙冤一事上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她只觉着有些唏嘘。
毕竟曾经的盟友是如今的敌人,而曾经认定的死敌……
“倒是无妨,如今没人能也没人敢将我定罪了。”他将这一番话是说的理所当然。
顾青岚听他笃定的说着,是定定看着齐穆舒的模样,他还是一如既往面上不带什么表情,虽和以往的他是如出一辙,然而细细看去,她竟也是能从中瞧出些他小时候的模样。
不由是突然笑了起来。
面前的人原本正谈着正事,突然便牵着嘴角看着自己,是露出副说不出的笑容来,此事令齐穆舒先是摸不着头脑,可那笑容,实在是……他不由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事,当初还是幼时的她也是这般,这般的笑,他在多个时空中,都再是没能看见了。
如今……
“你……”他有些欲言又止,顾青岚却先一步开了口,“总之,兜兜转转,如今咱们看上去,真的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她说着,一把从床上起身,站了起来,不过显然低估了这些时日的劳累程度,短暂的休憩还不足以一扫而空,于是是两步踉跄。
齐穆舒赶忙是来相扶,一
时间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温热的吐息是拂在面门,一时哑口,顾青岚却并未挣脱,只是道:“没事。”
之后是于床前的小桌二人落座,瞧着齐穆舒是这外边儿飘雪的天气,竟是面上一抹红,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松了手去,只是有些躲闪她。
顾青岚偏偏还要将头顺着他的目光撇过去,歪着颈脖问:“怎么了?”
齐穆舒知道她是有意为之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得是沉默着,最终闷声闷气的说道:“那天……”
“那天我在巷中见到你时,你受人袭击。”
“那时曾有人相助于你。”
“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