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却怎么也没能想到,他们这队伍之中,竟不知何时,多混入了一个人。
顾青岚穿着一袭戎装,理了理头上的头盔,骑在马上,随着军队前进着。
几日之前送给加中的信件里劝父亲隐退,并为她备马一事,如今父亲告老辞官,齐穆行倒是没多做犹豫便批准了,顾青岚也在宫内做好了部署,等到齐穆行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宫中时她早已随军都快要和大军会和了。
齐穆行自然不可能告诉别人皇后出逃了,虽然他定是会在京内对她部下天罗地网的搜索,但他又怎能想到,她早已离开京城了。
“哎,你这般细皮嫩肉的,到时候真对上了金戈,可得多加小心。”有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兵总也喜欢来找她说话,如今在篝火边稍作休息,他又来了。
顾青岚只是默默的咬着手头的烤饼,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
他见顾青岚不搭理他,却并没有对她失了兴趣,反倒继续问道:“你到底是哪里人呀,之前问了你许多回了,我看到你的军牌上写的是青州。”
“我也是青州人,你是青州哪里人?”
“……”顾青岚这才稍微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看着神采奕奕的模样,一双眼睛倒是清澈,应当不是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亦或是齐穆行那边派来的人。
于是道:“我母亲是青州的,我父亲不是,我随母籍。”她是随口掰扯着。
“是吗?”少年
眨了眨眼,然后笑了下,“哎,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印简。”
“……顾青。”顾青岚随便删了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回答道。
“阿青。”印简笑嘻嘻的拍了下她的肩膀,“咱们啊,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到时候可得相互照应。”
他这突然上来令顾青岚手里的烤饼差点被他打到地上,她自然不习惯这般被人触碰,下意识便将他的手甩开,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之间,一股剧痛从她的手腕处席卷向了她的心口。
“又发作了!”星辰带了些紧张的声音传来。
顾青岚可以清晰看见那个从她手腕处蔓延向上的脉络痕迹变得是更为清晰,更长了些,已经到了她的手肘处。
如若一路长至心脉,恐怕……
这也是她为何执意要一路随军的原因,伴随着她一次又一次的使用镯子的力量,现在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也会时不时的产生这种剧痛,每一次,都意味着她的生命又缩短了些。
“得赶快见到母亲,否则……”星辰说着,他的声音中有些愧疚。
如今只有前往金戈,见到离月,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只有离月还有办法救的了她。
“你……你怎么了?”印简明显是愣了愣,看了看他自己的手,“我,我就是拍了下你。”
说着过来搀扶她,“你没事吧。”
“对,对不起啊,我刚才是不是,出手重了些。”
顾青岚忍者剧痛,还是冲着他摆了摆
手,“没……事。”她咬牙道,“只是我的旧疾罢了。”
“旧疾?”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替你喊军医过来检查一番?”
“不必了。”顾青岚赶忙拔高了音量,是拒绝了他,如若是被军医检查,那她的身份岂不是暴露无遗了。
“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她说着,拒绝了印简的好意,自行是回到了营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