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悉数散去,齐穆舒立刻上前来,把顾青岚从那板子上扶了起来,刚开口想说些什么,见顾青岚给他使了个眼色,才意识到她身边还有人在。
于是只见他的神情是飞速的变换了下,一秒切换回原本冷漠的样子,朝着印简道:“既然你们是冤枉的,你也下去吧。”
印简其实早就想跑了,但见这位王爷迟迟是不发话,他也不敢,如今听了这个如同听到了赦令般点头哈腰的一边道这多谢王爷,王爷明察,一边是拉起了顾青岚。
“走,走,咱们走了。”
谁知。
“等等。”又听身后的王爷开了口。
他颤颤巍巍的回头,“王爷……还有何事?”
“本王让你走,何时让他也走?”只见那双金眼是定定的看着他拉着顾青岚衣袖的那只手,微微眯起了眼睛。
本能感知到危险了的他,下意识立刻松开了手,眼珠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的转,明显是满脸的担忧,“他,阿青他不是无辜的吗,王爷为什么……”
见他对顾青岚这般殷勤,齐穆舒只是冷冷道:“与你何干。”
顾青岚嘴角都快卷到耳朵根后面了,只是在一旁摇了摇头,小声叹了口气,拍了拍印简的肩膀道:“王爷找我是为了其他事。”
“你不必担心,我明早就回去。”
“可是,这……”即使是顾青岚已经这样说了,但他还是没法放下心来,不过他也不敢忤
逆王爷的意思,只得点了点头,“好,好,那……那王爷,我,我先告退了。”他磕磕巴巴的说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一回到他的大帐之中,顾青岚看到面前之人的眉头都快打成结了,但又不说话,只得上前去,从背后搂住了他,明显他的身体一僵,但也没挣脱,只听他终于开了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顾青岚舔了舔嘴唇,“我需要去金戈一趟。”
“你说什么!?”齐穆舒明显大惊,立刻转过身来,扶住她的肩膀,弯下身和她平视着,好像是在确认她刚才说的话般,“这种时候你要去金戈?”
的确,如今正是战时,跑去敌国,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可是……
“我,事出有因,不得不去。”
“什么叫事出有因。”
顾青岚并不想说出实情,但若不说出实情是不可能将他说服的,于是她犹豫了片刻,伸出了戴着镯子的手腕,闭了闭眼。
“什么……?”齐穆舒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她原本雪白的胳膊伴随着她逐渐紧皱的眉头,皮下隐现出了血线,一路向上蔓延。
而后她突然睁开双眼,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你,看见了吧。”
“等到这条血线蔓延到我的心脉,届时我恐怕……”她话还没说完,便听齐穆舒徒然拔高了音量,“不,不可能。”
她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有慌乱,有紧张,还有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镯子不是救你的吗,怎么会害死你!”
“……”面对齐穆舒的诘问,顾青岚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在他的心里,他应当是不知道他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不知道,当初他母亲将镯子套在她的手上,是为了什么。
他甚至都不知道,星辰的身份。
如果这一切被他知道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残酷了。
他的母亲不爱他,她爱的另有其人,为了那个人,她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这种事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残酷了。
见她迟迟不答,“你说话啊。”齐穆舒又再次道。
顾青岚抿了抿唇,“总之,恐怕此事,只有前往金戈才能找到解法,毕竟,此物乃是羌族的圣物,只有在金戈的羌族人能够知道其中究竟。”
“羌族人……”齐穆舒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轻轻吸了口气,“你不是有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