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镯子里的那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吗。”
“他……”顾青岚想了下,最终答道,“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多。”
“总之,我要去金戈找一个人。”
“但是现在不行,不可能,你要知道如今临朝和金戈如今的局势所在,别说其他,只说你要如何穿越他们封锁的白潼关前往金戈?”
“这样。”齐穆舒想了下对策,“我在金戈有部署下探子,你要找谁,告诉我,我替你去找
。”
“不。”顾青岚立刻制止了他,“不,这个人我必须亲自去寻。”
“白潼关……”她想了下,“我听闻你眼下正打算拿下林江城?”
齐穆舒明显对她这般对那个她要去金戈找的人的身份支支吾吾感到很是在意,但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逼迫了,只是回答道:“是。”
顾青岚来到他帐中的沙盘前,看着那几个象征着金戈的骑兵棋子被放置在林江城中,思索了下,“金戈都是骑兵,若诱他们出城必定很难攻破,但骑兵不擅巷战,只要一旦破城,他们便会被围困在街巷之中。”
“这几日我观察过他们的行动。”齐穆舒想了下,“也尝试过几次破城。”
“不过他们躲在女墙后方,这些骑兵下马便转而用弓,箭术也是了得的。”
“林江城本就易守难攻,他们当初能够那么快破城靠的并非强攻,反而是用那种下作的手段逼迫城中百姓就范。”他有些愤恨的说着。
之后摇了摇头,“而且他们生来便好战,且信奉由死向生,根本不惧生死。”
的确,金戈兵卒的强悍即使是顾青岚远在京城的相府中都有所听闻,然而再是强悍的兵队也不可能坚不可摧。
既然强攻不行,说白了对于临朝亦或是金戈,最为重要的关要之处,便是那白潼关无疑,若是白潼关不失,就是再给金戈个半年一年以上他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的拿下两城。
如今齐穆舒已
是夺回一城,金戈兵卒皆退守于林江城内,利用着林江城的天然地利,就算依靠着兵力悬殊强行攻城也定然会令临朝损失惨重。
金戈此次甚至还没有倾巢出动,临朝在这种时候损兵折将,必然会不利于以后。
这些话纵使齐穆舒没有说出来,顾青岚稍加思索也能想的明白,他是有顾虑在的,所以才会在拿下一城之后的这么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不过,既然林江城拿不下来,那不如……
“若是我们直取白潼关,如何?”僵持的气氛被顾青岚突然的开口打破。
“此事我也想过。”齐穆舒看着沙盘上的棋子摸了摸下巴,之后指了指各处的要道,“只是若要取白潼关,必定要先拿下林江城。”
“否则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若非发动奇袭,想要拿下白潼关绝非容事。”
顾青岚并未打过战事,对她来说这沙盘瞧着实在陌生,她是凑近了些,看了下齐穆舒所指的地方,的确,林江城的三面环山,一面向着白潼关,另一面则向着淮州,此刻虽是收复了淮州,却无法在不惊动金戈军的情况下拿下白潼关。
她是皱起眉头来,左瞧瞧,又瞧瞧,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伸出手指来,停在了一处不太高的山峰上。
“若是……我们从此地上山,于上上疾驰而下,趁着夜色,是否能直下白潼关,甚至冲入内部,打他们个措手不
及?”
齐穆舒随她一同看去,皱起眉来若有所思,“这里……”
“你知道,这里是怎样的坡度吗?”
顾青岚眨了眨眼,“真就一点可能都没有。”
“……”他沉默了会儿,之后好似是轻笑了下,“你还真是大胆。”
“此地需要驭马向下冲,实在太过冒险。”
“正是因为冒险,所以他们才想不到不是吗?”
“自然也不会花费太多兵力把守。”
“想来他们的所有主力,如今都在林江城中,不是吗。”顾青岚说着,那一副好像胸有成竹似的模样令齐穆舒一时间也不知说她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