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倦拿起筷子,先给林初夏夹了一块海参,眼神黏在她身上,像是在秀恩爱一样,你侬我侬了半天,才搭理沈晚稚。
“沈总,你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初夏为什么事而来,你不是很清楚吗?”
沈晚稚喝了一口酒,似乎是压下心中的火气,缓缓地说,“好啊,那我们都不绕圈子了,我清楚她为什么而来,但是现在这是恒青的项目,沈知倦,我们说好的,我沾手的项目,你不会碰。”
“这一点我同意,”沈知倦放下筷子,第一次正视沈晚稚,淡淡地说,“同时,你一样要遵守,我的项目,我的人,你也不许碰。”
“你什么意思?”沈晚稚语气渐渐不好。
“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沈知倦勾起嘴角,强势地说,“刺绣工坊项目是初夏的,你看项目发展好,过来接手,底下员工没有调查清楚,现在出问题了,那是你的错,该罚去罚,该开除就开除,怎么处理员工,不用我教你吧。”
沈晚稚脸色阴沉,冷笑一声,“捐款人要求匿名,是想做好事不留名,现在窜出来认领,是不是不太厚道。”
当初林大小姐随手一捐,为了避免麻烦,让小柳给她匿名,不要对外说这件事,不要来打扰自己。
小柳是没办法,再三考虑,才会给她的视频账号发消息,以一个粉丝身份,向她汇报项目进展。
“我们要聊厚道吗?”沈知倦冷笑,“全国有点发展苗头的慈善项目,都会在恒青手里过一遍,沈晚稚,你仗着自己家势力大,排挤其他基金会的行为,叫厚道么?”
其实这件事说到底,不是太巧合,小柳的扶贫项目做得好,一定会到沈晚稚手里,这是一种必然。
沈晚稚目光沉沉,举起酒杯喝酒,目光一转,突然对林初夏发难,“初夏,别光一直吃啊,说句话,你觉得我抢了你的项目,是不厚道吗?”
林初夏咽下嘴中的食物,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姐姐,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项目我的项目,不都是一回事嘛,别听知倦胡说,他那张嘴呀,说不出好听的话,姐姐你多担待。”
林初夏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特别甜,说出的话简直要把沈晚稚气死。
她只想让他们主动退出,项目是她的项目,绝对不会沾染沈家任何人。
她冷冷地盯着沈知倦,凭什么他一出现,就来抢她的东西,他已经抢走了那么多,还不满足吗?
还有林初夏,真是会装傻,他们夫妻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她当猴耍是吗。
“我的沈家,跟你们的沈家不一样,”沈晚稚深吸一口气,挺胸前头,高傲无比,“恒青的项目,只能出现我的名字,如果你们不依不饶,我会视为这是开战的信号,沈知倦,你现在有几斤几两,我想你心里清楚,你认为你准备好了吗?”
沈晚稚说完,不等沈知倦回答,又对林初夏提问。
“还有你林初夏,你知道这个项目,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吗?是贫困家庭中的女儿,只要家里经济水平提高,她们不会早早退学,早婚早育,重复母亲悲苦的人生,冲突重男轻女的悲剧,”沈晚稚紧紧盯着林初夏,再次强调,“重男轻女,我敢说我感同身受,你敢吗?”
林初夏镇住,沈晚稚女士,好会站在道德制高处指指点点。
一般人还真会被她绕进去,毕竟说一个不字,就会被扣上没有同情心的高帽子。
沈知倦一听这话,担心林初夏挺不过去,将手放在她膝盖上,给她无声的鼓励。
林初夏垂眸瞟了一眼,冷静不少,思绪也回来了。
“姐姐,这是两回事,”林初夏依旧带着笑容,四两拨千斤,“我理解你讨厌知倦,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做,我们同为女性,当然会感同身受。”
沈晚稚上升到全体女性,她就把她拉回个人,认为她现在只是在发泄私人情绪。
沈晚稚顿了顿,冷笑一声,今晚真是对林初夏刮目相看。
沈林两家联姻的消息传出来时,她还幸灾乐祸笑了大半天,林家的家底,基本上不会对恒昌集团产生冲击。
沈知倦跟大股东联姻,才是最危险的。
现在她看出来了,比起家世,林初夏本人更值得,她早该知道,沈老爷子挑选的孙媳妇,绝对不会差。
爷爷给他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沈晚稚升起一股无名火,恨到失去理智,她张嘴吐出了一句极为残忍的话,“同为女性,并不代表会感同身受,不然怎么会有女人上赶着当小三呢。”
林初夏愣住,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骤然收紧,显然沈知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