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方式就是沉默!
顺帝盯着儿子的表情,尽量用着温和的语气,“那顾家小子,才情不错,父皇看了他乡试的文章,那篇关于流民安置之策,竟与当年顾郁林的政见有九成相似,小小年纪有此成就,想必是得了顾政的全心教导。”
容霁唇瓣依旧抿着,不置一辞,让顺帝一时看不出什么,但人一旦有了疑心,就象是春天野草疯似地蔓延,“你幼年时,喜欢跟着顾郁林读书,莫非,是因着那顾家小子的才情,才走近了几分?”
容霁依旧不作声,思绪却不由自主想到顾珩乡试科考时,所写的文章与顾珩本人所持的政见完全相反,那时他深觉诧异,琅琅既然如此佩服自己的兄长,怎么会在如此重要的政见上与其兄相左?
如今知道她就是落落后,一切都水落石出。
她的政见来自其生父的影响,这种影响是根植于深层,并不会因为记忆失去而遗落,就象她会骑马,就象她记得木屋时的法阵
知子莫若父,容霁便是脸如玉雕之像,但眼里忽儿透出流光溢彩,就算是一闪而逝,依旧被顺帝捕捉。
顺帝的脸上的表情渐渐开裂,眼里透着杀气,“容霁,朕绝不容许”
此前,贤妃传了戏班子进宫,他竟隐隐听到宫中有流言,说这戏隐喻今科解元容貌俊美过于女子,以致引得金陵男子心动,他听了,置之一笑,只当这些唱戏的是疯子,听戏的是傻子。
可当听亲信回报,戏台上角色隐喻自己儿子容霁时,他震怒,即刻下旨宫中不许不演绎这种戏,同时,还将贤妃禁足。
如今见儿子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猛然想起了这一茬,顿觉扎心,一瞬间就起了杀意。
“那你是要赶尽杀绝?”容霁蓦然起身,周身萦绕着一股悲凉之气,“就象当年对顾郁林?”
如果,如果当年顾郁林不死,那他今日何需要忍受椎心之痛。
如今,落进尴尬之境,道出顾珩是女儿身,就算顺帝肯放过,甚至愿赐婚,但对顾珩而言却是一条死路。
不道出真相,又陷顾珩于危险之中。
父债子还,果然如是!
顺帝被儿子顶撞,眼角急急抽搐,顾郁林就算是枉死,那又怎么样,他怎容得这世上有人知道他的儿子曾做过低贱的马奴!
顾家要怪,就怪自己不长眼!
“放肆!你是这么跟父皇说话的!不就是一个顾珩,朕想杀就杀!”
“父皇,您是帝王”容霁低低笑开,广袖落地,退后一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儿臣这二十一年来,笼统也就喜欢过这么一人。”
顺帝察觉儿子眼里笼着不同寻常的悲凉,那样的笑,竟像极了元后,一时心神惧伤,又见他形容憔悴,不再忍心指责,但胸口堵的气无法抒解,只恨恨得一抚袖随手便摔了茶几上的瓷盅,神情唳色,“好,此事就此做罢,但那顾家小子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