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下后,诺大的帐逢里一下就显得空旷起来。
齐明珠的一颗心忽然变得忐忑,满腹心事,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齐王妃望着女儿如满月般的脸,眼睛不大也不算小,鼻子娇俏,嘴角天生上弯,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是一张有福气并令人讨喜的脸。
而顾珩该怎么说呢?
如果没有传出这般的流言,她甚至有些遗憾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否则,她也希望顾珩能做自己的女婿。
母女俩谁也没先开口的,两人并肩站在黄铜镜头,各自打量着镜中的人,一时间,帐蓬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良久,帐外传来一声击鼓的声音,齐王妃听出是集结声,便拉着女儿在一旁的贵妃椅坐下,脸带微笑,伸手抚了抚女儿鬓发,“晚上早点睡,睡前让丫环给你调点蛋清蜂蜜敷敷脸。”
齐明珠垂着眼皮,扑闪着眼睫,声音沉闷:“您知道,女儿睡不着。”
齐王妃捉住女儿的手,轻轻抚着,“母妃可是什么也不知道,来,跟母妃说说,让母妃给你拿拿主意。”
齐明珠知道齐王妃其实变相着要跟她揭了天窗说亮话,噙了
眼泪,扭过头:“不想说!”
齐五妃双袖一展,起身,“不说,那母妃先走啦,你父王还等着呢,方才鼓声响了第一遍!”
“别!”齐明珠一把拉住母亲的袖子,委委屈屈道:“母妃”
“这就受不住?”
齐明珠一夜的委屈,见母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忍不住,一脸泫然欲注的表情,“母妃,女儿一点也不信,霁哥哥会喜欢一个男人!”
“刚化的妆,可别糊了。”齐王妃取出帕子,轻轻点着女儿的眼角的湿气,语气更淡:“那有什么奇怪,这顾珩男生女相,别说是男人里,就是满金陵女人中,也挑不到第二个容貌比他出众的,七殿下也是男人,男人食色性也,可没分什么男色女色。”
“我不信,而且,顾珩,他辛苦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考了解元,难道他自己就不担心雌伏,毁了一生的清誉??”
“容霁是未来的一国之君,雌伏算什么?多少男人为了权势,连去了势做太监都肯!”齐王妃盯着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无论顾珩是男是女,只要你死了心要嫁七殿下,母妃保证,谁也威胁不到你的名份。”
仅仅是名份!
齐王妃能给她争的只是这些!
至于男人的心和床第间的恩宠,也只有女儿自己来争。
齐明珠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唇瓣不停轻颤着:“可女儿从小就喜欢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要独占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