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妃气急反笑,很想劈开女儿的死脑筋:“可如今倒更好,顾珩是一个男子,再能耐,也占不了襄王妃的名份,而且,他还不能生儿育女,仗着几分姿色能得宠几年?不消十年,就熬死了。”
“母妃,女儿跟您说心里话,您何必”齐明珠全身发抖,齐王妃的话让她有一种被人当众剥光的感觉,既便是扑了两层粉,那脸色还是透出异样。
齐王妃见女儿眼里全是凄色,心疼不已,重重摇了摇头,正色道:“明珠,母妃就你一个女儿,母妃希望你能嫁一个真心待你的,你考虑考虑,是否该放手!”
放手?
齐明珠闭了闭眼,思绪里不由自主想到第一次见容霁的样子。
那时她随母妃进宫觐见元后,她听着大人说话闷得发慌,很想跑出去玩,却又怕元后觉得自己没有教养,只好偷偷看着窗外树上啼叫的小雀儿。
突然,从树上落下一只白皙的脚来,她吓得惊叫出声,指着
窗外,“树上吊着人。”
元后先是一怔,后来哑然失笑,唤了声,“霁儿,又在树上睡了?”
后来,她看到一个白衣少年,如同画中走出来般,长发及腰,没有束冠,只是用一根白绸随意绑着,当他赤着足踩着雪白的地毯进来时,突然就想到,方才她和母妃进来时,一路都可以看到白色的地毯,宫人还不停地嘱咐她们不可踩到
齐王妃见女儿神情陷入痴迷,百感丛生,这些年,她哪会看不出容霁对女儿无意,只是一则容霁未婚配,二则顺帝也有此意,她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闭,也是希望两人大婚后,有了肌肤之亲,容霁会有所改变。
“明珠,”齐王妃抽直后背,加重语气:“方才母妃道出的全是你心中的想法,你既然存心给一个人开脱,你一定会给容霁找千百种的理由。”
“是,但女儿说的理由也未必不通,而且,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顾珩有断袖之疾,且与霁哥哥苟合!”两字一道出,齐明珠只感觉自己周身的力气被抽光似地,声音都变了调,“那昨夜怎么可能与三哥睡在一个帐内,霁哥哥知道难道还能忍”
齐王妃怔了一下,这一点,她还真没想过!
而且,事后顾珩又宿进了容怀瑾的帐里。
她听说,男人跟男人之间有了那回事,也跟女人一样会在意,并且醋劲比女人还可怕!
齐王妃抚了抚额,感觉从来没这般头疼过,真有一种身在庐山的感觉。
“如果是真的呢?明珠,母妃岂肯将你嫁给一个宠男色之人,不是害你一辈子?”齐王妃缓了声线,“放手吧,趁着现在还早,父王母妃一定为你寻个良人。”
“母妃,女儿,真的很喜欢,我相信,只要我一心一意待他,他终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齐明珠嘴角竟涎出一丝甜笑,伸了手抚着一旁小茶几上宫灯纱罩,语气里带着不同寻常的口吻,“与其在黑暗里被猎杀,不如做一只飞蛾。”
“飞蛾?”齐王妃想到后面“扑火”两个字,便倏然心惊,一把捉住女儿的手臂,“你是不是瞒着父王母妃做了什么?”
她太了解这个女儿,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而且看似温柔无害,其实主意大着,什么也敢做!
可这事换旁人也就算了,对方可是大顺的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