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地下洞穴,外面全被杂草覆盖,如果光凭肉眼,很难让人注意到,乌衣卫之所以找到这里,是凭着异于常人的警觉——
这里太静了,而且这里的野果几乎没有被小动物采摘,他怀疑这里有猛兽出入。
于是,几个乌衣卫开始仔细搜索,结果发现了洞穴。
稍作查探的乌衣卫汇报:“殿下,属下进洞约一百丈深,发现两个监生,据属下查探,此洞穴很深,里面有水源,空气充足。”
“留下两队人马带着飞隼继续在林中寻找!”容霁下令后,一跃而下,成连想阻止都来不及!
乌衣卫在里面找到稀稀落落分散在各个角落的国子监生,他们皆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
一个个惨不忍睹,所幸伤的都不是要害,但要恢复,估计要养上一段时间。
众乌衣卫开始施救,给这些监生止血和接骨。
最先清醒的是陈上韩,他伤在大腿,膝盖骨也被咬到,清淅见骨。
“顾珩呢?”容霁双瞳如同碎裂开,仿佛一眨眼,就会泌出
血来。
陈上韩忍着乌衣卫包扎时带来的疼痛,看着卧在自己身边尚未清醒过来的叶明堂,尽量语言清楚,“他和肖广年同组!”
话未落音,容霁一巴掌已煽在他的脸上,“你父亲是陕甘总督,大顺的封疆大吏,曾和皇上一起打天下,你身边他的长子,自诩文武双全,竟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居然会被狼引到藤本植被区,还敢分组!”言毕,人已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成连几个人连忙跟上,去洞穴深处寻找顾珩。
陈上韩咬牙不语,他和叶明堂被几只狼围住后,方蓦然醒悟过来。
狼用粪便把猎狗引到了藤本植被区,以让他们放弃坐骑,进入视线受阻的区域,成为狼的捕猎的食物。
成宵按手在一名国子监生颈上动脉,“他也是伤在大腿,典型的棕狼生活习性,捕猎后,如果吃不完,会圈养猎物,以保持食物的新鲜,所以,捕杀时,不会把猎物杀死,但失血会让猎物失去攻击力,而且,伤的不是要害,最少还能苟延残喘十天半月。”
陈上韩脸色更加惨白,如果不是七殿下派出最精锐的人来寻到,怕是靠禁军,他们都要成为狼的食物,而且,数十天在等待死亡,这种滋味想想都觉得后怕。
另一位乌衣卫奇道:“大顺并没有棕狼出没,这只棕狼是从
哪来的?”
“早年有从西南口岸通商的人从异国带了小狼进来,后来狼养大不好控制其野性,就放生。这些棕狼的体型比灰狼大出三成,只要进入狼群,都可以让别的狼伏首称臣。”
陈上韩沉吟片时,“也就是说,今日不过是个意外?”
成宵想到裘志鹏,尚来不及回答,远处传来成连的声音,“殿下传令,留下五人救援,其它的人速来!”
成宵蓦然心惊,同时想到,狼不在这里,说明它们还在捕猎中
成宵循着声音过去,看到一个洞竟连绵不绝,一行人费了约一柱香时,出了洞口时,是成片的野草丛生的荒地,看地图,竟是出了皇家园林区域。
“难怪有棕狼出没!”成连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今日这些监生出了状况,明日开始,参与狩猎的可不仅仅是皇孙公子,还有不少女眷。
万一从这个洞穴进入皇家林区的还有别的猛兽,比如老虎
更甚,刺客
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些国子监生还无意立了个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