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临近农户的家,顾珩便坚持下马,亦想起了陈上韩,眼睛变得潮湿,有些艰难地开口,“陈上韩等人如何,获救了么?”
“你放心,他们都没事,只是有些伤得相对重。”容霁便把狼打通了洞穴之事告诉顾珩,“这事朝庭会安抚,你权且放心。”
顾珩点点头,不再说话。
农家很热情,见顾珩和容霁二人忙请他们进屋。
这户人家,虽然住所很简陋,但打扫得很干净,桌上还搁着很多绣品,有帕子,有鞋子,看得出是这家女主人用绣活帮补家用。
农家的小孙子大概跟小童一样大的年纪,帮着烧火下面,看到容霁和顾珩,有些好奇,小眼神不停地瞟着,被捕捉到,马上转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谢谢你做面给我们吃,哥哥也请你吃肉干!”
“在马上,我出去拿。”容霁起身出去。
顾珩打量着小孩,“你几岁了?”
小孩脸红红的,迅速瞟了顾珩一眼,“十一岁。”
顾珩看到灶台上有一本书,“你平日有读书?”
她知道这种乡村书是极贵重之物,想不到这不着村不着店的小农户居然还有书。
小孩听了,连忙起来,把书藏在柴火底下,有些紧张地开口,“别让祖母知道,她会打我的。”
“你会识字?”
小孩的情绪有些低,象是自言自语,“爹在时,教我识字的,我还会背圆周率,娘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爹说,读书才是男人的出路。”
顾珩有些心酸,“不让你读书,那你平日做些什么?”
小孩把腿上的树叶掰成两断,取一放进灶里,闷闷道:“放牛,中午回来帮母亲做饭,吃完后再去放牛。”
顾珩不知道这家子出了什么事,会独居在这荒郊,而且,农家会识字的孩子很少,象在顾家的农庄里,那些小孩子会干各种农话,但连一到十都数不清。
这时,妇人取了一把面进来,搁在灶上,又笑着对顾珩道:“厨房烟气大,贵客到院子里坐吧!”说完就出去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顾珩也不好再问什么,便站起了身,刚
要出去,容霁拿着肉干进来,许是把里头剩的全掏出来,好大的一包。
顾珩把各种肉干递给他,“很好吃,偿偿。”
农家的小孩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
小孩闻到香味就有些受不了,又见顾珩一脸真诚,便大胆地从里头拿了一条,咬起来。
顾珩把剩下的放在灶台上,便走了出去,容霁马上跟了上去。
没一会,热面出锅,虽然里头油不多,但那种别致的风味,顾珩吃得回味无穷。
整个人就满血复活了,兴致勃勃地去看农妇喂小鸡。
容霁看着满院的鸡屎,不想走过去,就坐在屋檐下看顾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