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吃的是什么?”顾珩看着小鸡小鸭不断争抢着食物。
她在顾家农庄里也喂过鸡,吃的东西跟这些不同。
“这是螺粉,是田里的小螺做的,很香的。”农妇有些腼腆地抓了一把给她闻,“我孙子每天早起去捉,大个的我们炒了自己吃,小个的,晒干了,磨成粉,拌着糠,鸡鸭都爱吃,而且吃得壮壮的,每天都能个蛋。”
顾珩捉了一把摊在手心上,放到一只抢不到食物,被别的小鸡挤得老是摔跤的小鸡跟前,“来,吃吧。”
小鸡吱吱叫了几声,开始朝着她的手心啄起来。
“哇,很痒。”顾珩缩了缩手,不停地笑着。
农妇见了,也跟着笑,见一旁的容霁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蹲在地上的顾珩,那眼神连她这年纪看了都忍不住羡慕,悄悄对顾珩道:“大妹子,你们将来生的娃一定很漂亮。”
顾珩转首看他,见他眸光悠然绵长,那喜欢裸地写在脸上,蹙眉马上摇首,“大嫂,您误会了,我是男子。”
农妇脸色微微一变,既转了身,拿了鸡食就进了厨房。
顾珩正莫名其妙时,突然农妇端着一盆洗碗水毫无预兆地朝着容霁就泼去,神情愤恨,口中嚷,“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顾珩惊叫一声,正想过去拉住农妇,容霁比她快了一步,将她拉开,免得余下的脏水泼到顾珩身上。
“喂,大嫂,我们哪得罪你了,好端端你怎么泼人家脏水?”
家妇一脸激愤,“你们这些男人跟男人苟合,做这种害羞的事,要不要脸?”说完,又指着容霁骂,“你家中没有妻儿么
?你跟一个男人眉来眼去,你羞不羞死人?”
然后,那农妇也不等容霁分辩,厉指着顾珩,“你一个小倌,勾引有夫之妇,让他抛妻弃子,你会有报应的。”
“我我小倌?”顾珩霎时如坠冰窖,就是一个外人也看出他和容霁之间的不对劲,何况是身边的人?
这样的声名怎么能落在五哥身上,自己真是太混帐了。
许是里头的老妇也听到动静,拿了扫帚就出来,劈头盖脸就往容霁身上打去,“你这天杀的,为了个小倌抛妻弃子,我白生了你。”
顾珩没有任何辩解,抿着唇瓣僵立着,脑子里纷至沓来的是朝臣对五哥指指点点,取笑他能站在朝堂之上是因为甘心雌伏
“走吧!”容霁诧异于顾珩反应的迟钝,迅速拉了顾珩跑开,到了柳树下,解了缰绳,想抱她上马,顾珩一个闪身错开身,淡淡道:“这一路骑马有些倦了,我想走走。”
“好!”容霁牵着马,并肩在她的身旁。
此时阳光正好,带着暖意洒在两人的身上,容霁看着她乌发雪面,不觉心旌摇动,对自己此前的决定后悔不迭,柔声道:
“还是小七的主意好,这般好时光,漫步于乡间小道,甚好!”
顾珩胸口堵得说不出话来,此时,连点头回应都觉得沉重。
“此次你出事,我深触感受,人要趁着有口气时,好好珍惜每一天,小七,你不知道当我以为你失事后,感到所有一切于我都失去了意义,原来,你在我心中是如此重要!”容霁脸上微烫,也不知是涩于说出这些情话,还是心情过于激荡,他看着漫山的半绿半黄,很想这条路永远走不完。
一段路后,容霁觉得顾珩安静地可怕,没来由感到心头涨闷,“你怎么啦,是不是被吓到了?”
顾珩摇首,伫足,用尽全身的力气,“襄王殿下,学生想和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