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颖芝吸了一口气,又眨了几下眼睛,把眼里那些湿气逼回去,又缓缓坐下,握住儿子的手,仿若未闻。
邵正原今儿是带着小妾去三皇子府赏鱼,结果听到府里的奴才来报,儿子受了重伤,便
急急赶回。
“颖芝,仁儿怎么样?”声音刚落,邵正原便大刀阔步进来,卷着风似地到了床边,看到儿子一身是血直直躺着,心一下就凉了。
“怎么会这样,是谁,竟敢动我儿子?”
章颖芝凉凉地看了一眼紧跟而进,打扮得跟花孔雀似地赵良妾,淡淡道:“王爷,妾身想和您单独谈谈。”
邵正原这才想起跟着他来的还有赵良妾,脸上微微露出尴尬,使了一个眼神给赵沐琴,赵沐琴便极为乖巧,一言不发地退下。
“说吧!”
章颖芝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应该是跟顾府脱不开关系,只是仁儿没醒,一时半会,妾身也拿不定主意,但侯爷,郭品媛是个难缠的主,怕是这事弄不好会损仁儿的清誉,妾身提议,王爷您给守城的留个话,明日进城的一律旁查,免得乱七八糟的话传进金陵城,等妾身查明事情来龙去脉后,再想对策。”
邵正原不停搓着儿子的脸,见他一点没反应,良久,仿佛才想起章颖芝说了什么,便随意点点头,“你向来主意大,这事你看着办。”
说完,有些烦燥起来,来回踱步,“刘院使呢,怎么还没到?”
章颖芝抽直后背坐着,尽量令自己冷静,“王爷,妾身的主意若是好,您倒去吩咐人去办呀?”
“这没有皇上的口谕,怕是不好调动城门守官,弄不好,还以为金陵出了什么事。”邵正原绕了几回,喝道:“来人,再递个贴子,去襄王府不对,七殿下不在金陵。”言及此,邵正原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儿刚收到消息,秋狩那出事,十几个国子监解元被野兽袭击,个个伤得不轻,顾珩还失踪了。”
章颖芝眉峰轻轻一挑,神色木然。
邵正原正试图转换话题,章颖芝岂是不知?
如果邵正原肯把儿子话在心上,就当把那赵沐琴送给三皇子,如今三皇子是监国,有三皇子的手谕,还怕守城官不遵?
“还是等仁儿醒了再说,免得手忙脚乱。”邵正原看着儿子了无生气的脸,叹道:“人生祸福旦夕,希望仁儿能平平安安,我这辈子也没别的指望,只想他过得好好的。”
章颖芝紧绷的肩膀瞬间象是要脱落似地垂了下来,眼泪随之落下,呜咽出声,“仁儿若有事,我是活不成了。”
这时,远处传来丫环的声音,“刘院使大人来了。”
夫妻二人一听,同时都冲向门,看到刘院使大人半跑着,身后还跟着副院使大人,因为
体形相对肥胖,有些跟不上。
“快,再掌两盏灯,屋里亮蹚些。”章颖芝吩咐着,待刘院使进来,便道:“方才管事看了,后背有刀伤,没伤到要害,但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侯爷、侯夫人放心,下官是听了府上的奴才的叙述,连忙去喊郑副院使一起过来,这才耽了片时,郑副使是毒中高手,只要邵公子有一口气,没他搞不定的。”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几乎异口同声道:“请郑副使大人务必让我儿醒过来。”
只要邵辅仁醒了,一切就知晓了。
这一刻,夫妻二人皆不知,在顾家的农院里,发生了一件令人措手不及之事,以致环环相扣,最后反导促成了一桩跌破所有人眼球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