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死得不明不白!
她已经打定主意,就是学顾珩去敲鸡鸣山的钟,这一次她也要为顾芊妩讨个说法。
胡全见规劝无望,也不再说什么,行了礼后,骑马离去。
车对再次前行,并一路畅通行至晋侯府门前。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侯府大门侧门全开,晋侯夫妇皆穿着品服站在门前的红毯上,身后丫环和小厮都穿着簇新的衣服喜气洋洋地站着。
仿佛在迎新妇。
章颖芝则感到后背湿透,她看着一身白衣的郭品媛,太阳穴处一段一段地抽搐着。
虽然所有的细节她都算过了,但她也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郭品媛深知章颖芝难对付,不知禁全身戒备着,由着云归和云落扶着她下了马车后,她仿若无人的吩咐几个小厮,指了指前面一个空地,“把棺木抬下来,放在这里。”
这些小厮都是农庄带过来的,哪曾见过这样的局面,又不敢违命,个个战战兢兢地把棺木抬下,按着郭品媛的吩咐放下后,一个个缩手缩脚站着,不知接下来该干嘛。
章颖芝居高临下站在台阶上,因为棺盖没有盖上,正好能看清棺木中情况。
邵正原脑子里不自禁回放顾芊妩初入门时,向他奉茶时,那明媚娇羞的笑,如今他微侧向身边的夫人道:“我看算了,人死为大。”
章颖芝看着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看热闹的百姓,硬着头皮,哑声道:“人死了,盖棺定论,要为活的人着想。”
邵正原听了也觉得对,总不能让儿子背负一辈子的臭名。
下一瞬,章颖芝眉眼弯弯,上前一步,拾阶而下,缓步至棺前,冷淡地看了一眼棺中蒙着白布的遗体:“郭氏,你的女儿犯了七出,是生是死,早不关我邵府之事,你今日把她遗体抬到这里,唱的是哪一出?”
“哪一出?你以为天下哪一个母亲会拿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唱戏?”郭品媛哈哈大笑,笑中透着呜咽、透着无法言喻的悲怆,直透云宵。
那一瞬,饶是章颖芝也动了容。
郭氏再蠢,再素毒辣,她也是个母亲。
郭品媛笑足了泪,走到女儿的棺木旁,一边从棺旁拨着什么,一边大声道:“妩儿,母亲不愿你死不眠目,母亲带你来,你自己来申冤”
说完,用力一推,原来被拨出的东西是稳住棺木的闩子,被她一推后,棺木的侧板全部
倒下,棺中的遗体便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紧接着,郭品媛抓住白而,用力一揭——
现场顿时传出频频的抽气声——
许是死前经历了太多的痛苦,顾芊妩在咽下气的那一瞬间,表情凝结住,那圆睁的眼睛,写满惊恐和愤恨,半张的口,及伸出来的舌头,无一表现出她死前的不甘心,双手呈爪,挥舞在胸前,令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甚至连章颖芝都能体会,为何郭品媛会做出如此的疯狂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