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顺帝身体的原故,秋狩重筹结果出来后,大营开拨回金陵,比起往年,今年的行程缩短了六日。
回程中,适巧遇到恶劣天气,帝王銮驾暂避于扬州城,而顾珩随众国子监生扎营在扬州城外。
扬州城外,冰天雪地,狂风大作,除了巡营的士兵外,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帐中避风雪。
“这钦天监是干什么吃的,连这么大的风雪都没测出来,珩弟,麻烦你再添点柴,实在忍得受不了。”往北行,天气骤冷,伤口就更疼了,连林挺顺都有些受不住,开始发飙。
“我听说,西北战事又起了,这大过年的,都没个消停。”陈上韩顾不得疼了,他父亲是陕甘巡抚,战事一起,陕甘两省要配合前方作战。
百姓就更过不好年了,有些靠近边城的,还不得不举家避难,冰天雪地的,拖儿带女哀声一片。
顾珩往火盆里添了一根木柴,怒道:“这一次西北的瓦剌军不仅烧杀抢掠,还屠杀了整
个西北小镇,将镇守的人头挂在旗杆上,也太嚣张了。”
自从顺帝灭了鞑靼的主力军后,瓦剌部趁机迅速发展壮大,并收伏了余剩的鞑靼残兵,每年到了寒冬就对大顺边境进行烧杀抢掠。
“就是,这些蛮子就是吃定了冬季我们无法出兵,每年到这时节总不消停。”陈上韩叹了一声,“这边境不能小打小闹,否则,永无宁静,老百姓也不得安生。”
“最好打到万安宫,活捉贼寇。”顾珩拿了勺子,偿了一口粥,“嗯,够热了,先装一碗给你暖暖胃。”
粥送来时,已经凉了,顾珩在两人眼巴巴的恳求下,在帐里生了火,给粥加热。
“说得太对了,这蛮子就是欠打。”林挺顺喜滋滋地接过顾珩递上的来热粥,有点迫不及待的喝了几口,舒服得慰叹一声,方道,“这回朝庭该下决心平定西北了吧。”
“多谢!”陈上韩接过热粥,思忖片时,摇摇头,“难说,流民的事还没解决,朝庭财力有限,想打,也得有银子。”
攘外必先安内!
林挺顺看着顾珩,“你怎么看?”
顾珩在自己的粥里洒着葱花,久久不语,直到林挺朝他扔了一块红枣,方道:“瓦剌算
准了我们不敢打,更不会在冬日开打,那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容霁亲口告诉她会领兵出征,这是她已经知道知道的结果,但她说这话,并不是以她的身份说的,她思量着五哥给她留下的书信,其中就有一点关于大顺的西北局势,五哥猜测如果今年西北再出乱,朝庭会出士兵。
但谁带兵出征,这一点五哥没有猜到。
林挺顺和陈上韩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你有内部消息?”
顾珩用长勺作势要打林挺顺的脚,“去你的!我跟你们天天在一起,哪有什么内部消息,喂,都说好了,有话直接说,不要用眼神拭探,不然明天开始,你们只有冷菜冷饭了!”
两人马上陪罪,“得罪得罪!”
顾珩刚想开口,外头传来喊声,“顾解元,外头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