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连吃了几口,放下碗,拿了一件披风裹实了,这才掀了厚重的帐帘出去。
外面一个小兵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信,“顾解元,这是成大人托小的给您的信,他在西北营等您。”
“哪个成大人?”顾珩打开信,借着旁边的火把看了一眼,打量着小兵。
“御前带刀侍卫成大人!”小兵低着首,两手依旧作揖。
“哦,三品大员,好大的官。”顾珩双手抱胸,凉凉地开口,“成大人,别以为你换了马夹我就不认识你,说吧,这回不是跑来烧我的帐营的吧!”
“那不是误会嘛!五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成津讪讪一笑,嘀咕道:“我就说瞒不过顾解元的法眼,可殿下偏偏派我来。”
顾珩不想多废话,直接拨腿就走。
到了西北营,果真是成津的帐营,容霁一身便服站在案旁,手里正捏着一只玉兔出神,直到顾珩进来,嘴角翘起抹一弧度,“来了!”
顾珩站在门口注视着容霁,那人长身玉立在宫灯之旁,侧脸弧度精雕如神砥,让她情不自禁想到昨夜月亮弯上的及笄之礼,明明是一日之隔,却仿佛过了数度春秋,但很快,她便敛了情绪,跪下:“学生见过襄王殿下!“
容霁是随帝王銮驾进扬州城,若无急事,他此时不会如此冒然出城,且,这事肯定是关于顾家。
也因此,顾珩顾不得被人多加猜测,直接赶了过来。
容霁无耐摇了摇首,上前亲自扶起,但随即便依礼放开,指了指旁边的玫瑰椅,示意她
坐下,“有件急事,不得不找你商量。”
顾珩坐下,看着面前没动过的膳食,“我吃过了。”
容霁微微一笑,“这是给我的,我还没吃!”
“殿下请便!”顾珩很想握拳打人,一脸严谨,“是不是我五哥?”
容霁也没心事开玩笑,他目前被顺帝禁足,眼下又违背旨意偷偷出城,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最近顺帝心情非常不佳,对顾珩尤其反感,今日晚膳时,不知谁无意说了句今科解元,根本不是提顾珩,也被顺帝削了一顿,
但这事,他得亲自出城来见顾珩。
容霁将案上的一封信递给了她,“你自己看看,这是刚送到扬州城。”
顾珩打开信,稍一游览,脸上呈出红霞,抬首看着顾珩,置疑,“会不会弄错?”
“官媒是金陵孟夫人,惯给体妻或是鳏夫配门亲事,令尊令堂令祖母已经答应,双方庚贴多年前已经交换过,没什么问题。所以,这次只需挑个好日子,就可以直接订下。”
顾珩变了脸,失声,“这么快?”
容霁脸色更不好看,“卖女儿也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