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怎会提起这些,难道——
夏雪绯又急、又怒、可又是无耐,“七殿下为什么这样说?你是不是把我母女二人的话告诉他?”
“不不不,娘亲,女儿不敢的!”顾珩连忙举手,带着讨好,象是孩童时,惹怒了夏雪绯时,便千般讨好的表情,“女儿最听您的话,才不会把跟您的秘密跟旁人分享,这些都是他偷听来的,那晚来来西苑找女儿来了。”
夏雪绯心头战兢,脸刷地一下变得灰白,双拳瞬间攥紧——
怎么会偷听?
女儿太天真了!
顺帝的乌衣卫遍布天下,当年父亲和兄长在密室里的单独对话,到后面都成为呈堂证供。
怎么办?
如果自己强行阻拦,会不会引起容霁的怀疑?
反倒置顾家于危险之中?
夏雪绯她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决择,可这事又不得不面对,她木着脸缓缓站起身,茫然地走到列祖的牌位前,闭了闭眼,脑子里却浮现出蒙秀荨温柔的笑靥,眼泪突然就流了出来。
她知道,如果是蒙秀荨她还在,她肯定不愿意女儿活在仇恨中,她希望女儿幸福。
于她,亦然!
虽然琅琅不是她生的,但这些年,她把自己对亡女所有的爱都倾注于她的身上,又加增几分对落落的怜惜,甚至对她的关心超过了对自己的儿子。
她希望琅琅一生无忧——
可是,琅琅的记忆,当年淮昇说不排除她将来会恢复,如果她有一天发现自己嫁的人,是仇人,她会怎
么样?
这是她惟一不敢赌的。
此前她还可以借襄王是皇子,将来很可能三宫六院为借口,现在连这个借口也没有!
事实上,对襄王的人品她是相信的,她亲眼见到顾芊萝和顾芊琳二人在容霁面前丑态百出时,容霁的表现,当时的她真想夸一声好!
且,襄王年纪不小,这么多年未曾听闻他艳闻,如此洁身自爱,便是在民间也极少见。
她该怎么办?
“娘亲,是女儿让您伤心了!”顾珩从夏雪绯的后背上看,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心里却莫名知道母亲在流泪,她心里感到纳闷和不解,更感到沉重。
夏雪绯用帕子抹净脸,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回到女儿面前,低声道:“母亲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嫁错了人,你会怎么样?”
顾珩刚想开口,夏雪绯立刻截口,“别急着回答,好好想!比如,有一天,顾家象你外祖家一样得罪朝庭,流放,甚至是满门抄斩,你会怎么样?”
顾珩讶然,“流放,满门抄斩,只有谋逆之罪,娘亲,祖父、爹爹向来谨慎,怎么会让顾家遭此横祸?”
夏雪绯断然摇首,“那是因为他们摸不到权势的巅峰,但如果你嫁给容霁那就不同了,你别忘了你舅公伯阳王,当年你伯阳王世子娶亲,元后让新妇从宫出嫁,荣显之至。琅琅,伴君如伴虎,你想过没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