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绯伸手阻止女儿开口,眼里带着慎重:“这些不是娘亲跟你辩论的目的,娘亲只想知道,有一天,你处在这样的光景中时,你会如何处置你跟襄王殿下的关系?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娘亲!”
顾珩微微颔首,心里却感到疑惑不解,因为以伯阳
王来衡量顾家,实在是没有可比性的。
“时辰不早了,娘亲要回去,明日又是忙碌的一天。”夏雪绯叹了一声,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女大不中留,原本想多留你几年!”
“娘亲,您要好生休息,不要太忧虑!”
夏雪绯点点头,“你明日早些回国子监!”
夏雪绯刚出了祠堂大门,没想到胡全正候在外。
“四夫人,奴才方才收到彩凤没了的消息,马上过来请示。”
“怎么说?”夏雪绯并不看他,而是从容接过蓝青递过来的暖手壶,熨着冰凉的手心,
“老夫人今儿刚把人交给奴才,这人还没过夜就死了”胡全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这是夏雪绯扔给他的一个难题,要看他是否真的为四房肝脑涂地。
他感受到,夏雪绯这一次出祠堂后,整个人都变了
,首先的就是用人极为谨慎,除了蓝屏几个外,连一个扫地的婆子都被她拒绝。
她又怎么肯轻易去相信他?
所以,胡全知道,这是自己交卷子的时候了。
“哦是怎么死的?”夏雪绯终于看向胡全,眸底带了些许的笑,“这不好呀,人可是在外院死的!”
“都是奴才办事不利,奴才该打!”胡全象模象样地摔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苦着脸道:“这奴才有点不好向老夫人交待,还算是小事,奴才最担心的是老夫人不理解,为难四夫人您了,所以,奴才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办法!”
“哦,你准备怎么做?”
胡全上前一步,哈着腰小声道:“今日大人回府,亲眼看到几个不长眼的婆子正赌钱,这正好,奴才趁着这光景今晚暗中搜查各处奴才的寝房。只消抓上几
个,关押在一起,然后单独审问,不怕拿不到老夫人想要的,到时候,老夫人的气或许会消了。”
夏雪绯心头暗赞,这胡全果然是个能办事的。
她是夏夫人精心调教出来的,自然知道夏夫人管理内院的手段。
胡全搜的自然是三等丫环,但都在一个府里,上下难免有关联。
胡全语气难免带了些得意:“这些出了事的丫环、婆子把她们关在一起,然后,审问时,让她们互相指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检举则视为立功,不到三天,所有的口供都罗列出来,怕是府里没有一个干净的,便是主子贴身的丫环,也跑不了。”
这一招她很也想用,苦于找不到借口,但胡全用查赌为理由,实在是漂亮。
“很好,那你去办吧!”
胡全一揖,低语道:“那奴才先告退!”
胡全迈着短腿飞快地离开,夏雪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后,抬头仰望明月,眸底的阴霾浓浓涌起,冷笑一声:“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