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不想用太多。”
赵修衍应好,见她精神不济,一手贴上她前额,关切问询着她状况,“当真没事?”
“若身子不适,要及时同本王说。”
“月信而已,习惯了。”阮瑟拂开他的手,“我用过红糖姜水,已经好很多了。”
“王爷在外奔忙一日,还是先去沐浴吧。今日上巳节,不能坏了规矩。”
上巳节这日,早晨起身后要沐浴焚香,若有条件和闲余,晚上入睡前最好也是如此。
祛除秽浊,以佑一整年的洁净康健、无病无灾。
赵修衍定定瞧了她片刻,复又在她鬓边浅吻几下后才应声,起身离开卧房,吩咐了陈安一句后才折身进了湢浴。
等他再回卧房时,阮瑟已经侧躺在床榻上,阖眼,似是困倦至极。
吹熄烛盏,赵修衍躺到阮瑟身边,从身后侧拥着她,半晌后才怀着不确定地开口,低低耳语,“瑟瑟,你今日去寻过我吗?”
“嗯。”
“李公公说皇上请王爷和妾上水殿一叙,但李公公寻不到你,妾只能和公公一起回别苑看看。”
阮瑟按捺住所有想逃离他怀中的冲动,搬出她一早便已想好的措辞,“但回别苑的路上妾忽的身子不适,就只能留在别苑里,让李公公再去寻王爷。”
她先发制人地反问,“王爷之后没遇见李公公吗?”
“没有。”
一手在阮瑟小腹处轻轻按揉,赵修衍一面回道:“我当时和谢嘉景在垂钓,李辛或是去了旁处。”
垂钓……
一帐昏黑中,阮瑟唇角轻勾,讽刺有之,好笑有之。
更多的是对她自己的悲悯。
若非而今不能惊动赵修衍,阮瑟确实想与他当面对质,听他再辩解,再千方百计地圆回这无止无休的谎言。
可这样,到最后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人是她。
而不是赵修衍。
“那王爷明日记得再去一趟水殿,若皇上有要事吩咐,耽搁不得。”
“我和如鸢约好了,明日去寻她游逛行宫,就不与王爷同去了。”
听她要去见如鸢,赵修衍未问出口的话只能就此打住,临了点头,“如果不舒服就回来,我若回来得早就去接你。”
阮瑟随口“嗯”一声,阖眸,背对着赵修衍准备入眠,没有再与他搭话的意思。
翌日,阮瑟特意拖延到巳时,等到外间内室一切动静将息、与丹霞确认过赵修衍已经离开后她才施施然起身。
利落地更衣梳妆,简单用过早膳,她便径直去了如鸢所在的院落。
“瑟瑟你来得正好,我正巧泡好茶。”如鸢见阮瑟终于过来,笑着朝她招手,递茶的同时将一盘刚蒸好的玉露团推到阮瑟面前,“用过早膳了吗?尝尝味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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