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竟不知,本王的王妃何时与你定下过亲事。”
“今夜得闲,不如柳公子好好说说。”
剑锋愈发临近,滴滴血珠逐渐穿连成串,顺着剑光边沿往下滑落,在柳决的锦袍上开出一朵血花。
可此时不论是脖下还是腕上,柳决仿佛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整个人如同浸入麻木之中,愣怔在原地,不敢动身,再无言语。
回荡在他耳畔的只有那一声“本王”。
身后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冷汗涔涔而下,柳决欲辩无言,只能磕磕绊绊地解释道:“雍……雍王殿下,草民方才、方才是胡言乱语,”
“草民与瑟瑟……不是,与王妃娘娘没有半点关心。”
“是草民见色起意。”
听闻阮府有人回来,他下意识地便以为是阮瑟,也只有阮瑟还愿意回这个破败的阮家。
不由得动了歹念,想来雅瑟居一探究竟。
岂止会直接把自己送到死路上。
柳决愈发忐忑,生怕再多说一句不合宜的话,当场丧命。
就在他还想再狡辩两句时,卧房外便传来陈安的回禀,“启禀王爷,阮吴氏带了一众奴仆在府门口大闹,要求王妃出面,归还她应得的财宝。”
“不然她就告到州牧府上,请柳州牧做主。”
恰都是今夜。
阮吴氏带人在前门哭闹,柳决后脚就能翻过重重院墙,一路摸到雅瑟居。
当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修衍垂首乜斜柳决一眼,手起剑落,又挑断他一根脚筋后才吩咐着陈安,“进来,把他也带到前门。”
有些旧账,他的确要和阮吴氏好好地当面清算。
柳家也逃不开身。
阮府门前,阮吴氏姿态高昂地站在石阶上,对着徐嬷嬷颐指气使,“本夫人知道阮瑟回来了,让她立马出来。”
“哪有女儿不愿意见自己亲娘的,当真以为去过上京就飞升成金凤凰了吗?”
“还不知道在上京被人欺辱蹂躏成什么不堪模样。”
“她早一刻钟出来,把府上的地契、田产都还给本夫人,说不定本夫人网开一面,还能让她继续住在雅瑟居,之后再为她相看一门好亲事。”
“不然就闹到州牧府上,这次可没有雍王殿下替她撑腰了。”
越是往下说,阮吴氏就越是能酝酿出厚重底气。
她挺直身子,一手指向徐嬷嬷,目指气使地道:“本夫人只给你一盏茶时间,让那个不孝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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