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婉颐熟识,也好有个照应。”
议亲?
赵修衍凤眸半阖,直直望向不远处的阮瑟,却并未得到她一个回眸。
只见她浅笑地看向身旁少年,复又垂眸,半是羞意半是无奈,“皇兄就会打趣瑟瑟,明明还没有定论的事,怎么能随意同人说?”
没有定论……
那她当真还是想嫁与旁人的吗?
三年不见,她倒是愈发有了妄念,胆子也比从前大了许多。
蓦然再度捻弄着那朵凋零榴花,赵修衍的目光更为深沉危险,有如行走山林间的虎豹,蛰伏着伺机而动,奔向早被挑选而中的猎物。
阮瑟向来不喜欢这等华宴,三年来都是与崔婉颐寻着各种各样不着边际的借口趁机离开。
可今日既是为东胤使臣而设的接风宴,与崔婉颐密切相干,两个人便都无法脱身。
直至接风宴将息,歌乐舞影皆为停歇后,阮瑟这才借由身子乏困的缘由离开太和宫。
见状,不多时崔婉窈亦用同样的借口追了出去。
五月夜风微凉,稍稍能吹散夏日的闷热,耐不住身上这袭宫装厚重,无形中又将这三分热意酝酿至五分。
款步行走在御花园的青石小路上,阮瑟手执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凉风,“明日你记得回一趟虞家,就同舅母说我这段时日都住在宫里,暂且不回府中了。”
丹霞扶着她的柔荑,有些担心道:“可是公主,孙太后那边……”
这三年来,孙太后从未打消过龌龊心思,千方百计地想让孙家同虞家结亲。
为此她更是手段频出,没少算计阮瑟。
明知如此还要在宫中小住,多少有些不管不顾的危险。
“她近日不敢。”
手上扇风的动作愈发缓慢,阮瑟气定神闲地道:“婉颐公主和亲一事不能出差错,不然有失西陈颜面,太皇太后也要问责。”
西陈多年休养生息,蛰伏多年,在这四年里取乱侮亡、吞并下周围的小国,一养士气,在四国之中的地位也随之涨高,越过南秦。
好容易安稳下来的民心与颜面,不能毁于一旦。
更不能丢在东胤手里。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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