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耳听到阮瑟的允诺,崔婉窈这才彻底安心,应下方才的条件又道过一声谢后,她这才折身离开,一路去往永寿宫。
又扫了那粗壮挺拔的槐树一眼,阮瑟轻浅一笑,扶上丹霞的手后转身,“我们也走,这夏夜忽凉忽闷,当真不是出门的好时候。”
几乎是话音刚落,青石小径上便响起一道低稳浓沉的男声,威严天成,“你敢同谁人议亲?”
见他终于敢示于面前,阮瑟唇角轻勾,回身时神情中又难掩惊诧,笑得随意又无辜,“雍王殿下?”
“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宫门在北边,这里可是后宫。”
似是初初遇见的陌生人,萍水相逢无有交集。
见他迷路,她也仅仅出于对于贵客的关心,为他友好地指明方向。
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音落无声,她拍拍丹霞的手,示意她去一旁放风,以免有人过来撞见这奇怪的一幕。
“本王知道路。”
清辉如照,映在赵修衍颀长挺立的身形上,拉长暗影,衬得他愈发风姿高华,郎艳独绝。
他眸中种种心绪沉沉,深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潭。
除却她的身影,再无任何东西能入他眼中。
步步走近,他在阮瑟三步之外站定,又重问一遍方才的问题,“瑟瑟,你还想和谁议亲。”
“卫二哥哥呀。”
阮瑟红唇轻启,再度吐露出那个他并不喜欢的称谓,笑得娇妩。
生怕赵修衍不知道卫二公子是谁,她还抬眸,直直望进男人那双倒映着她容颜的眼瞳,好心解释道:“就方才坐在我旁边的那位公子。”
“是明远侯的侄子,去岁刚及冠。”
“阮瑟。”
赵修衍鲜少直唤她全名,兀自打断她对那少年的介绍,教他听着只觉刺耳。
“羽毛未丰的人,他配得上你吗?”
“年轻啊。”对他的质问和怒意全然不觉,阮瑟眉眼弯弯,不忘再补一句,“至少比雍王殿下年岁小。”
“他与我也只差两岁,虞家同卫家一直都有婚约在身,我嫁与他并无不妥。”
再度前行两步,赵修衍一手钳制住她下颔,稍作上挑,教她不得不望着他。
两相对视之中,一人眉宇微锁,一人笑得不甚走心、波澜无惊。
明明眉眼是她,音调也是她。
一切都与三年前无异,可偏又让他觉得些微陌生。
“瑟瑟,本王才是与你定过亲的人。”他压低声音提醒道,好让她想起那些往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