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今日是我第一次见你。”
素昧平生的陌路人。
上京途中,西陈与东胤的使臣都身着各自的朝服,护卫亦是甲胄在身。面前人却是一身朴素低调的锦袍,怎么仔细端详都不应当是随行的官员,却能提前在落榻的客栈侯着。
阮瑟平静面容不改,眸底却不动声色地染上提防。
她稍稍后退一步,“既是萍水相逢,公子今日……”
“不是公子。”
“瑟瑟,我是你兄长。”
男子再听不下去她这不明所以的称谓,不由得出言打断,上前三两步解释道:“今日不由我训练新兵,恰逢闻知你要途径柳山关,我特意等在客栈门口来见你。”
什么兄长?
阮瑟双眸中的迷茫与困惑如西风挟雾般愈渐扩散,又想不出个中缘由。
她从未有过兄长,最多算是有一双同父异母又无甚牵连的弟弟妹妹。
更何况这兄长还是在柳山关从军,言辞之间不似士兵,更像是手握千军万马的将军。
柳山关……
像是想到什么被她遗忘的重要消息,阮瑟低声呢喃几句,这才从万千陈旧思绪中抽出一缕稍为贴切的形容,又缓缓对应在面前男子身上。
她终于恍然,“公子是谢大人的幺子?”
见阮瑟可算是想起来自己这个兄长,谢嘉晟满意颔首,随即又义正言辞地纠正她话中的错漏,“什么公子,你阖该唤我一声三哥哥。”
“我不是幺子,你才是幺女。”
“爹和娘惦念你许久了,听闻你要回上京,他们已经差人收拾过琳琅阁,只等你再回京。”
一边说道,谢嘉晟一边握住阮瑟宽袖,把人带进客栈。
阮瑟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接连不停的话打断思绪,直至踏上木梯时才反驳道:“可我当初离京时,已经留下一封与谢大人、谢夫人断绝关系的书信。”
悔婚一事始终是她与赵修衍之间的纠缠。
谢家无辜入局,自也应该全身而退。
那封书信,阖该已经发挥它应有的余热。
怎么如今谢嘉晟又一口咬定她是他妹妹……
阮瑟颇有些无奈又头疼地扶额,绞尽脑汁地在想如何同他再解释一遍。
好教他回信一封,也好提前知会谢大人与谢夫人。
“那是你一厢情愿。”方行至四楼,谢嘉晟便松开阮瑟的衣袖,正色且郑重地道,“你既拜过我谢家宗祠,又为父母敬过茶,又岂是一封断绝关系的书信可以潦草收场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