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对那贵女多有亏欠,但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规矩,自不会生出任何不满与委屈。
赵修衍摆手,不作神思地否决他这个不着边际的提议,“她不会愿意的。”
“本王不想再违背她意愿,强迫她留下。”
她既无法忍受欺瞒与哄骗,又怎么会愿意他的强留与压迫?
甚至更为恶劣,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直至他们之间所有回忆分崩离析,最终分道扬镳。
“你既想娶,又不想强迫于她,还不想她嫁给旁人。”谢嘉景眉目间染上无奈,落下四字定论,“自相矛盾。”
“若要你放手,你定然是不愿的。”
足足三年的杳无音信都没教他生出放弃的念头,如今好容易寻到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又如何轻言放弃。
说着,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
仿佛想穿过重重门扉,直直望向身处南厢的如鸢。
明媚鲜活,牵动着他所有心悸。
哪怕可望而不可即。
赵修衍掀起眼帘,睨他一眼后又扫向不远处的酒壶,复将酒盅推得远些,“你倒是了解我。”
“殊途同归罢了。”
没应这句话,赵修衍想着如鸢的话,话锋倏然一转,“明日接风宴,北晋太子和南秦三皇子都会列席。”
“你多看顾着南秦和西陈。”
前一刻还在念着坎坷风月、想着如何挽留阮瑟;下一瞬便转向与之毫不相干的北晋与南秦。
风马不接的话,教谢嘉景立时一怔,回神过后应道:“放心,南秦还没那么多心思放在西陈上。”
比起西陈,南秦更愿意攀交北晋与东胤。
借此再力压西陈,也好一雪前耻。
“不可不防。”
谢嘉景煞有其事地点头,探手在赵修衍肩上拍打两下,宽慰道:“如鸢方才的话做不得真,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南秦三皇子与敬王殿下不相伯仲,北晋太子又向来不近女色。”
“都与你无关。”
一个阮瑟看不上,一个未必会喜欢阮瑟。
相较之下,还是旧情复燃更占先机。
“但愿如此。”
三年之中,大胤虽有过一次选秀,宫中亦添了三四位新人,但中宫后位依旧空悬。
阖宫上下的诸多宫务依旧由沈太后代为打点,今日为西陈而设的接风宴亦是由沈太后亲自吩咐与过问,差宫人一点一点细心布置、妥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