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和西陈通婚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大事,除却西陈使臣外,北晋和南秦亦派遣使者前来观礼赴席。
一来二去,这场大婚的隆重便堪比冬至时的小朝会。
太极宫恢弘壮丽,偌大的前殿被两层玉阶分隔为三段,龙椅阶下便是东胤王爷和使臣的坐席,再之下才是上京一众世族朝臣及女眷落座的筵席。
酉时过半,朝臣与女眷先行来到太极宫,寻位而坐。
柔宁郡主抱着女儿,依旧坐在孟容璎身边。
她一边拿糕点放到小姑娘手里,一边哄着她开口,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怜爱,与三年前娇纵蛮横的她相去甚远。
“日日在府上逗弄孩子,你竟还没腻味。”孟容璎抿过一口葡萄酒,饶有兴致又不解地看向周身都写满母亲慈爱的柔宁。
柔宁换了个方向,双手依旧稳稳地抱紧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哪里会觉得烦人。”
“倒是孟姐姐你……真的不考虑再嫁吗?”
“宋国公离世多年,你也为他守足了孝期。即便再嫁,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两年半前她就已经嫁人,如今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再看孟容璎便觉得可惜。
明是再好不过的贵女,才貌双全,偏落得如此境地。
言及再嫁一事,孟容璎心中仍旧不生波澜,逗弄着尚且咿呀学语的小姑娘,她眉色淡淡,“孤身一人挺好,省去许多争风吃醋的麻烦。”
“再情好的夫妻都躲不过那些琐事,我可无心日日在后宅与人争论。”
无趣至极。
男人终归都是如此,见异思迁又凉薄不改。
嫁与不嫁不过都只有一夕欢愉,何必贪多又贪苦。
见她态度冷淡,不愿多提这些事,柔宁了然会意,适时偏了话头,落到今晚的接风宴上,“听说崔婉颐这次和亲,西陈仍差了送嫁的闺秀,意在上京寻一门好亲事。”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西陈还在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自数十年前战败之后,西陈便有了送嫁贵女一说。
近来十余年里,西陈鲜少再与别国通婚,送嫁一事便也随之偃旗息鼓。
她本以为西陈兼吞小国,远超南秦,已经不需要再动用这种堪称自取其辱的手段,没想到还是如此。
之后的话不适合小姑娘再听,哪怕她怀中的女儿尚且不满周岁,自听不明白什么话。
话音一顿,柔宁郡主把女儿交给乳娘,转而继续闲聊,“不知道这次的送嫁之人是谁,可别又是个红颜祸水,扰得前朝后宫都不得安宁。”
“皇上自有计较。”
“这些事本就与你我无关。”孟容璎拿起酒盅,似笑非笑,“等过会儿就知晓是谁了。”
总归都是她们不认识的人。
更不需要她们劳心耗神地去结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