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阮瑟允许后,她支支吾吾半晌,才敢问出一句以下犯上的话,“小姐,您是为了报复雍王殿下吗……”
她时时刻刻都守在阮瑟身边,大概知晓那三封密信中的内容。
亦听出丹溪的言外之音。
东胤、北晋与南秦之间暗有往来,独独没有西陈,其中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不教她背弃东胤与西陈,只是打听些南秦的消息,知己知彼,为难之中又没有太过逾矩。
况且皇帝允诺过,不会轻易对其中一方用兵,更不会牵连到无辜百姓。
个中全是他身为皇帝不得已的举止与目的。
可偏偏要落在阮瑟身上。
不成行,她回西陈之后不知要面对何种光景。
一旦态势林立,西陈不知还能再撑几年,她又不知会在何时成为阶下囚。
若是成行,她就要留在雍王殿下身边。
左右都是路,又都求路无门。
“报复……”
“或许吧。”
阮瑟停了乐声,“他一早步下的局,天涯海角我都逃不开。”
皇兄与赵修衍博弈,环环相扣又都以为得偿所愿。
寒潭之下,只会是愈发不可估量的深渊。
她置身其中,又岂能隔岸观火。
“且走且看。”
“一旦稍有偏差,我会知晓如何走。”
自在随心一事,她不是非要皇兄施舍于她。
知道丹霞这姑娘担心她,阮瑟会心一笑,侧身轻轻捏了捏小丫鬟的脸,“你家小姐有分寸,不会自走绝路的。”
“倒是苦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奔波受累。”
还要沉着心替她隐瞒这么多秘密,不仅无法宣之于口,亦要时时刻刻担忧她的境况。
当真是为难她了。
丹霞泪眼氤氲,她摇摇头,“奴婢没事,奴婢只是不想看小姐不开心。”
仔细论起来,她家小姐最为开怀恣意的时光只有夫人尚未去世之前。
还有三年前初次上京,不曾明晓真相的半年光景。
其余时候无不是如履薄冰,甚少见她真正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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