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还要端得一副温和平静。
这女子定然是他那好妹妹,可西陈公主话无错漏、又将她捧得这般高,若他应下来,岂非是自轻颜面、自相矛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原本万无一失的计谋,只落得个左支右绌的局面。
越往下想,他的心越是沉往无底深渊,不由得看向自身难保的楚州牧。
他那好表兄到底给他寻了个什么帮手……
自己在京中享福,南秦与怀州的事宜却尽数扔给他。
一口气不上不下,定远侯世子转而看向阮瑟,长长吐出一口气,“或是本世子关心则乱,还望殿下和公主宽容大量,若是有见到舍妹,还请殿下知会一声。”
“本世子再来接人。”
“本宫也希望世子妹妹无事。”阮瑟敷衍应道,“令妹或是贪玩,世子有心可去寻一寻她的马车侍从。”
定远侯世子拱手,谢过阮瑟的关心。
三两句辞行的话后,他便要带人离开。
只在他转身的一瞬,赵修衍即刻吩咐陈安着人拿下楚州牧,押回上京。
世子离去的步伐一顿,随后快步留星地离开。
护卫的动作很是利落,不多时楚州牧就被带下去,哀嚎尽歇,花厅内重又归于平静。
久坐之后难免有些腰酸,阮瑟负手按揉着腰侧,转而扭动筋骨,稍一侧身时却见赵修衍始终看着她,目光深邃黯暗,半刻不曾偏离。
她倏尔一笑,倾身靠近赵修衍,眼尾上挑,泛着丝丝娇慵,明知故问道:“王爷怎么这般看着我?”
“见你欣悦。”
亦是见她变了许多。
从前她虽不肯让自己落于下风,可也不会这般凌厉,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心计之中。
不必深思,赵修衍都知晓这份转变从何而来。
只觉喉间微有艰涩,他轻轻握住阮瑟纤细的手腕,感受着她脉息的跳动,第一次想去探究她从未宣之于口的三年过往,“瑟瑟,你在西陈那三年……”
不等他问完,阮瑟霎时会意,截断他的话,“既是过往,王爷何必相问。”
“我与王爷阖该都应放下往昔诸事,不是吗?”
原本明媚的笑容也在须臾间收敛几分,她嗓音微沉,隐含着丝丝不悦。
显而不愿他提到从前。
不论是与阮吴氏虚与委蛇的那三年,还是斡旋周转在西陈世家的那三年。
处处皆是隐晦,其中不乏他的一举之力,他又以配以什么身份相问。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