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事罢了。”阮瑟搅动着瓷碗里的酒酿圆子,“他不会对我如何的。”
自她被赵修衍带离宴觞阁,至今已过去三日光景。
这三日内,赵修衍会如常地到玉芙苑用膳,却再未留宿一次。
他们都在回避个中曲折。
赵修衍对她有千般愧疚、万般情谊,皆未宣之于口,又教人心知肚明。
她勘得破种种因由,亦是不想说破。
一场由她亲手编织的镜花水月,拽着他沉沦其中,如同置身葳蕤的荒凉大梦,醉而不醒。
“只是险些教你受了无妄之灾。”
如鸢摇头,冁然而笑,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那日有谢嘉景陪在身侧,这场燎原的野火无论如何也蔓延不到她身上。
或是天命使然,她和阮瑟分外投缘,这命数也分外相似。
皆是被孽缘困囚,挣扎无果,却又不像俯首妥协。
便只得这样僵持不下,虚耗年岁。
浅尝着碗中很是香甜软糯的桂花圆子,如鸢意有所指地问道:“瑟瑟,你有没有想过再离开?”
“那日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阮瑟抬眸,望着对面人格外认真郑重的神色,苦笑一声,点头又摇头。
所有暂且不能宣之于口的回答尽数凝成她唇畔的一抹涩然。
“就算离开,我们早晚还会重逢。”
即便她在西陈得了三年安宁,时势所至,她终究还是会见到赵修衍。
而后不得不留在他身边,逢场作戏。
不行至孽缘尽头,这步棋局始终无解,离开不过是下一个轮回的伊始。
“就像他从前所想的,只要解释过就能尽释前嫌。”
“我与北晋太子一事,我亦同他说得明晰清楚。”
阮瑟垂眸看向被搅弄地不成样子的桂花圆子,心湖也像是被谁惊扰地波澜渐生,“他会信的。”
不短不长的磨折之中,他会说服自己的。
“他们还当真是相似。”如鸢明显也想到什么,低头哂笑一声,“当初不屑一顾,如今固执着这份追悔,自以为是地挽留。”
“谢嘉景能与王爷交好,的确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偏又注定无论纠缠多久,他们之间都只剩下罪业与苦果。
阮瑟了无食欲地放下汤匙,缄默片刻,“确实相像。”
“我们只能且走且看。”
她身上的大业未成,还须一直留在赵修衍身边,伺机接近着南秦三皇子、提防怀州之事的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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