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她,亦只有她。
阮瑟鸦睫轻颤,阖眸,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间的万浪潮涌,“如今也是坦白所有。”
“和王爷想要的一致无二,不是吗?”
她知晓替身一事,知晓那艳烈如火的嫁衣本就是为孟容璎备下的,知晓他虽对孟容璎无情、可仍要试探初衷。
除却中间不可弥补的三年、她心上无从愈合的伤痕,万般皆与他所想的别无二致。
只要他们都能忽视那破镜上深可见骨的裂痕,便与重圆无异。
“是……”
“一致无二。”
赵修衍双手环在她腰间,顿觉唇齿间满是涩然。
浮现在他心底的亦有陈安曾回禀的话,有关在怀州的种种。
称不上笃定,却又不无可能。
他缓缓松开阮瑟腰身,“祁绍那边,本王会差人知会他一声,好教虞四爷放心。”
“西陈和虞家为你添置的嫁妆也过了柳山关,若你还有要捎回虞家的彩笺信物,交由陈安就好,他会着人替你送回去。”
两扇门扉洞开的一瞬,天光乍时倾泻而下,临照一身金辉,却只残余着些许温暖。
阮瑟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点点头,“今日我会再给小舅舅写封回信,还有那枚紫玉玉佩,就让他们一道替我送还给小舅舅。”
仔细确认过再无他物后,她便借由想泡温泉一由,径自去了澜合苑。
苑中的玉兰枝叶泛黄,秋风卷吹着枯叶周旋落地,即便是留在枝桠上的绸缎玉兰也捱不过凉飙的侵袭。
望着阮瑟远去的身影,赵修衍立在廊下,双手负后。
明是长身鹤立,偏又多添一抹萧索,冲抵掉他身上的儒雅淡然。
一卷秋风吹落枝梢上的三两枯叶,吹至他身侧,飘摇盘旋,迟迟不肯落地。
赵修衍随手捕捉到一枚树叶,放在手中细细捻着,陈年旧事不由自主地浮上他心头。
有如走马观灯般与他擦肩而过,长路尽头,又慢慢定格于那段他从不知晓、经由旁人辗转相述而来的过往——
那段阮瑟为了息寒香的解药,甘愿以绿绮相换的孤勇。
是他从未侧目留心的情切,亦是寤寐求之、失而不得的她。
摇头,赵修衍低低笑了一声,意带嘲讽。
晦暗难明之中,亦不知晓在讥讽着何人何事。
只能沦为一刹尘埃,随着西风消逝入怀。
半晌后,他才唤了陈安进来,颇为肃容地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西陈,见虞四爷一面。”
“本王要知道,公主在西陈三年的所有境遇。”
第74章回护
◎仿若万籁万物之中,他只听取她的片面之词,深信不疑。◎
“瑟瑟,你和王爷之间……”
卧房内窗棂半敞,秋光闭合,如鸢临坐在窗前小榻,目含担忧,颇有些不放心地问着阮瑟,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