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事忙,或是等晚膳才回府。”
顺着如鸢的目光望去,阮瑟翻停琴集,迎向苑外的明媚天光,“王爷在宫中一切妥善,陈安会提醒他的。”
“你在府中就好,不必太过顾及他。”
回眸,她继而翻阅着琴集,心思却有些飘忽不定。
仔细追忆起来,之前每逢朝中得闲,赵修衍一下朝便会回府,陪她同用午膳。
自那日一别后,他只在午时回来过一次。
太过捉摸不定的行踪,阮瑟都拿不定赵修衍会不会回来,只能佯装若无其事,平心静气地与如鸢填补着残缺的琴曲。
一时间,卧房内便充盈着时断时续的交谈声,半掺有泠泠不歇的琴音,分外悦耳。
听到卧房外响起管家的叩门声,阮瑟与如鸢对视一眼,扬声唤管家进来。
有别于往日的笑容满面,今日的管家眉头紧锁,愁云密布,像遭逢什么大事一般。
见状,阮瑟眉眼微沉,指尖不自觉地攥紧琴集,似有所感地问道:“是不是宫中出了事?”
“王爷如何了?”
“公主不必担心,王爷一切安好。”
管家话锋一转,看向阮瑟,有些为难地开口,“是宫中差了禁军前来,言明要见公主一面。”
朱门外晴方正好,身着甲胄的禁军齐整列队,站定在雍王府前,无声无息的威严与压迫如浪潮一般席卷而来,直教人下意识想屏住呼吸。
阮瑟伫立在阶上,桃花眼半阖,脊背纤薄却直挺,丝毫不怵这份凌威。
目光下移,她看向站在禁军前的谢嘉景,眉目间俱是云淡风轻,“谢大人奉旨前来,不知要捉拿本宫归身何案?”
“公主说笑了。”
立在谢嘉景身旁的男子接过话,“谈不上捉拿,只是有人到御前状告公主,且需公主入宫一趟,澄清误会。”
望着眼前一片手持长剑戈矛、压府欲闯的禁军,阮瑟当真没从中看出什么误会。
她轻笑一声,瞥向那男子手中的明黄圣旨,依言提裙踏下石阶,“只是误会就罢了。本宫还险些以为,大人是要来抄了雍王府。”
语罢,她一手负后,轻摆几下,示意着如鸢和丹霞先行回府,不要上前。
“微臣不敢。”
见阮瑟如此配合,那朝臣亦收紧圣旨,告罪一声后错身让出小路,好教她无碍地走向马车,“今日多有得罪,还望公主海涵。”
阮瑟同是敷衍一笑,忽略他话中的不善,只兀自问向谢嘉景,“王爷还在宫中吗?”
如若赵修衍尚在宫中,金銮殿却差其他朝臣率领禁军请她入宫,便只剩两种可能:一是此事亦牵扯有赵修衍,他不便出面:二便是与西陈有干,他不能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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