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都不是能轻易了断的小事。
在怀州时,她与丹溪行事都甚是谨慎隐蔽,从未教赵修衍甚至定远侯世子抓住一丝错漏,不应当会牵扯到西陈才是。
况且她向来鲜少与人结怨,谁又能避过丹溪和赵修衍的耳目,拿到事关她的罪状、直去御前告她一罪?
谢嘉景点头,道明赵修衍尚在金銮殿,一切安好,教她放心。
末了,在阮瑟将将要与他擦肩而过时,他忽又低声多添一句,“公主的继母也在御前。”
暌违已久的称谓,徒教阮瑟微微怔神。
须臾的电光火石之中,她立时便想到阮吴氏身上,原本稳健的步伐倏然一顿,回身,她颇为惊诧地看向谢嘉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前些时日她还与秦夫人言及阮吴氏,彼时的阮吴氏下落不明,不知潦倒在何处。
辗转不过几日光景,阮吴氏竟然悄无声息地到了上京,甚至状告御前。
不用多想,阮瑟都知道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妄图再算计到她身上。
或不止是她。
她颔首,眸色归于淡然,无观悲喜。
朝谢嘉景道过一声谢后,阮瑟扶着丹溪的手,径自踏上马车。
“谢嘉景,我有事问你。”
阮瑟甫一进了马车,禁军随之而动,车辙声响起,催着一行人回往皇宫。
眼见他们要离开,如鸢急忙挣脱身旁人的桎梏,喊停谢嘉景,复又多添一句,“只一盏茶时间便好,可以吗?”
与谢嘉景随行的那名朝臣闻言,饶有意趣地睨了他一眼,放言道:“一盏茶的功夫,不耽误,谢大人先去寻如鸢姑娘吧。”
“本官缓行就好,谢大人不必着急。”
谢嘉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翻身下马后快步走向如鸢。
那朝臣余光扫向谢嘉景的背影,唇角轻勾,转而低声吩咐着下属,“你去知会禁军一声,放快步调,疾步赶回皇宫复命。”
这厢,甫一走到如鸢面前,谢嘉景径自牵住如鸢的手,开门见山地说道:“王爷亦在宫中,若是证据不明,公主今晚就能回到雍王府。”
“你不必担心,且先在府中等着消息。若有音讯,我及时赶来知会你。”
如鸢忍着没有抽回手,眉心颦蹙,“什么罪名,竟差遣得了禁军前来,亲自把瑟瑟请到宫中。”
“她还是西陈公主。”
若她没有认错,与谢嘉景同来的那名男子乃是孟国公的嫡次子。
亦是孟容璎的弟弟。
许是有三年前的那桩算计在身,一旦阮瑟与孟家人有所牵连,如鸢不由自主地就会多想,生怕阮瑟再在孟容璎手中吃了亏。
“尚未有定论。”谢嘉景摇头,对此讳而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