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次的祸端,也是起于阮瑟西陈公主的身份。
个中晦涩难定,事关朝政,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亦不能轻易与人言说。
哪怕在他面前的人是如鸢。
“我明白了。”如鸢会意,适时止住所有追问。
抬手替谢嘉景整理好衣襟,她后退一步,温婉笑道:“你先回宫复命,待宫中有消息后再知会我。”
“无论如何,你和王爷都一定要保下瑟瑟。”
听着她对阮瑟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担忧,谢嘉景心头涩然,依旧点头,应下她一切期许。
叮嘱过如鸢几句,他飞快地在她眉心印下触之即离的浅淡一吻,而后大步流星地折返,纵马疾驰,直回皇宫复命。
金銮殿上。
阮瑟顺步跟在谢嘉景和孟家公子的身后,不疾不徐地踏进殿内。
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龙首昂立其上,龙身盘亘,只一眼便教她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巍峨与压迫,似想迫人折腰屈膝,俯首称臣。
她虽是第一次到金銮殿,可在西陈三年,她没少去过御书房,对此等威压早已习以为常,心无惧意。
端着得体方雅的神色,阮瑟一边行至殿中,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为数不多的朝臣林立右侧,赵修衍赫然站于其列。
皇帝下手的第一人便是他,无声中足以言明他的尊贵与位势。
站在赵修衍身侧的还有几位稍显年长的朝臣,肃容正色,一丝不苟,显然今日这桩罪名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小事。
而金銮殿的左侧,则是阮瑟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是阮吴氏,还有她的一双儿女。
明明其间只过了三年,阮吴氏却已生白发,鬓边凌乱,面容亦显得憔悴沧桑,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不止十数岁。
她尚且不到三十,乍然相见时,阮瑟却险些以为她有四十余岁,饱经风霜。
阮吴氏的一双儿女亦有十岁,较从前长高、也长开了许多。
只是他们眼中的嫌厌不改,看向她时还裹挟着再明显不过的怨恨,仿若淬过剧毒,又仿若刀刃,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阮瑟从前就不在意这一双弟弟妹妹,见状只与他们颔首,轻描淡写地移开目光,置若罔闻。
行至殿内,她俯身朝坐于高位上的皇帝行礼,目色坦然、举止得体,不见半分心虚与忐忑。
赵修翊乜斜向玉阶之下的好弟弟,随意抚手命阮瑟起身。
见状,一旁的李辛很有眼色地开始问话。他指了指相依为命的阮吴氏三人,“公主可认得旁边这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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